沈煜笑着走下侧台的台阶。
他沿着侧台往下走。
舞台边缘的追光在他身后合拢,重新打回鹿寒身上。
鹿寒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已经切回了演唱会该有的节奏,正在跟观众互动着什么,台下笑声一波接一波。
但他没在听。
他走过侧台和观众席之间的那条短短通道。
安保人员侧身给他让出空间,追光已经追不到这个角落,只剩观众席上零星的荧光棒和手机灯微弱的光。
然后他走回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
哈尼正侧过头来望着他,围巾从脸上拉下来了,露出一双还带着微红边角的眼睛和弯弯的唇角。
沈煜挨着她坐了下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坐下来的动作很轻,但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熟悉的气息——昨天松雅湖的风、太平街的灯火,还有那条围巾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把头往她那边偏了偏,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周围的嘈杂像被他的声音切开了一道缝。
“……刚才那首,好听吗?”
他说的是《丫头》。那首他坐在舞台边缘、对着她唱的《丫头》。
哈尼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她没有转头看他,盯着舞台上正在说话的鹿寒,耳廓在手机灯光映照下慢慢从浅粉变成深红。
过了好半天,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坐那么近唱的时候,我就没听完。”
她顿了顿,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半寸,声音闷闷的:“心跳太吵,听不清。”
沈煜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脸颊在舞台灯光映照下红得透亮。
他弯了弯嘴角,把自己想笑的冲动往下压了压,没压住,还是笑了一下。
他把目光移回舞台,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手臂贴着她的手臂,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