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寒听着台下这些越来越离谱、但其实越来越逼近真相的猜测,眼睛弯成两道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舞台追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副“你们全都在我掌心里”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要让每个人都看清他的否定。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得意,上扬的尾音里藏着快要溢出来的兴奋:“有猜出来的,也有没猜出来的。”
台下安静了半秒。
荧光棒的挥舞幅度不自觉地收小了,观众们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谁会在这个节点上被请上台?
还有谁比沈煜更大牌?
还有谁能让鹿寒露出这种“我憋了好久”的笑?
然后鹿寒忽然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弹射出来的:
“他就是咱们南昌本地人!是我的好哥哥!让我们有请——朝哥!邓朝!”
话音未落,舞台灯光猛地一转,从暖白切成了激昂的金红。
那红色浓烈得像泼出去的辣椒油,把整个舞台烧成一片沸腾的底色。
音响里一声重鼓落下,像一颗信号弹升空,把所有人从猜测的迷雾里拽了出来。
大屏幕上画面一切,出现了邓朝那张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脸。
他没有等在侧台,没有藏在后台的某个角落。
大屏幕上的他正坐在台下第一排沈煜的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一个“没错就是我”的欠揍笑容。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全场观众里的普通一员,直到鹿寒念出他的名字,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冲大屏幕的方向比了个耶。
那个“耶”比得极其敷衍又极其得瑟,两根手指举了三秒,每一秒都被大屏幕转播得清清楚楚。
台下观众的表情在那一刻经历了从“不会吧”到“真的是他”再到“他怎么在那儿”的三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