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的衣服上沾着烧烤摊的炭火味和成都深夜街头的冷风,还有一点点属于舞台的、没散干净的烟雾气息。
“今天在台上,”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低,很轻,像是怕惊动这一刻的安静,
“有一瞬间,我特别想让她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她等了我那么久,可我什么都没让她看到。”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安静了很久。房间里只有窗帘在微风里轻轻拂动的声响,和远处某个深夜未眠的人家隐约传来的收音机声。
“她看到了。”哈尼说。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稳,像是在说她坚信不疑的事实。
沈煜没有回答。但他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眼角。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碰碎什么,但她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任务。
“以后你想她了,”她说,拇指还停在他眼角旁边,“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吃饺子,包糖的那种。我也不会包,但我们可以一起学。”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看着她在微光里发亮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好。”他说。
沈煜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在黑暗里轻轻交叠——他的沉一些,她的浅一些,像两条流速不同的溪流在某段平缓的河床处汇在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转而牵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微光正好落在床沿上,把两个人交叠的手照出一小片模糊的轮廓。
“对了,你吃饭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沈煜问。
哈尼摇了摇头,“吃过了,在飞机上吃的。”
“那你明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沈煜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这座已经睡着的城市。
“没有,”她说,“就待着也行,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