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三个女人,在深夜里为他织了一个惊喜。
“她这个人,为了节目什么都干得出来。”沈煜笑道。
“那你呢?”哈尼偏头看他。
她的围巾被风吹得往旁边飘了一角,她伸手按住,眼睛还看着他,
“你知道了以后生气吗?”
“生气?”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把他眼角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那不是生气,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我女朋友没回云南,跑到西安来陪我录节目。我生什么气?”
“那就好。”她说,嘴角翘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我怕你觉得我太黏人了。”
“黏人?”
沈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
“你从云南飞到成都,藏在房间里等我回来。又从成都飞到西安,在大雁塔底下假装看风铃。你觉得这叫黏人?”
哈尼没回答。围巾的流苏又在指尖绕了一圈。
“这叫……”他顿了顿,找了一个他觉得最准确的词,“说到做到。你说要陪着我,就真的陪着了。”
哈尼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被晨光晒得微微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