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你小子……行,不说了。反正这个票房有你一半的功劳。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你上次在南昌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挂了电话,沈煜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江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不是不高兴,五十九点七亿,这个数字无论放在哪个人身上都值得高兴。
但他更高兴的不是数字,是数字背后的事:那个在南昌演唱会上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地盘”的中年男人,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不卖座的导演”这个标签压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手机几乎被恭喜的消息刷屏了。
老舅发了条语音,声音比平时还大,背景是录音棚里的混音台:“沈煜!五十九点七亿!你给我等着,下次烧烤必须你请!”
马迪发了一条很马迪的消息,只有几个字:“恭喜,下次来北京别带摄制组,我带你吃真正的胡同卤煮。”
鹿寒在微信上连发了三个猫的表情包,然后跟了一句“庆功宴什么时候,我空着档期呢”。
连王冕都发了消息,虽然只有一句话:“沈煜,以后你就是我影视圈里最硬的后台了。”
沈煜看完把手机收起来,没有一一回复,但他把每一条都看完了。
而与此同时,《去有风的地方》的后期剪辑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郭思思把初剪片段发到沈煜手机上,让他抽空看。
他点开看了几分钟,画面上是他和哈尼在洱海边的那场对手戏,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他说了一句台词,她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她在现实里的笑容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戏里的笑是她演出来的,戏外的笑是她真实的。
他现在能分辨这两者的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