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他面前。
顿了顿,把他的手拿起来,翻过来,看着他的手心。
那上面沾了一小片面粉,是她刚才包饺子的时候蹭上去的,她用自己的拇指把那片面粉轻轻擦掉了。
“你想去,对不对?”她抬起头看着他。
沈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想去。这部电影是朝哥的心血,也是我作为编剧的第一部作品。我想看看它最后能走多远。”
“那就去。”她把他的手合上,包在自己的两只手里,“除夕每年都可以过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他的手合上,包在自己的两只手里,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把一件她很确定的事轻轻按进他的掌心里,
“除夕每年都可以过。但《药神》的颁奖典礼只有这一次。你写的剧本,你参演的第一部戏,十项提名,你要是不去,以后回想起来会后悔的。我不要你后悔。”
沈煜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可以一起过的年”,但这句话卡在他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说得对,《药神》的颁奖典礼只有这一次。
他作为编剧的第一部作品,他和邓朝一起拼出来的片子,十项提名,如果他不去,以后回想起来一定会后悔。
但他也知道,除夕每年都可以过,只是今年这个除夕,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可以和真正在乎的人一起过的除夕。
他想和她一起包饺子,一起看春晚,一起在午夜的烟花炸开的时候说“新年快乐”。
他想把外婆那颗糖饺子的传统延续下去,在除夕夜的饺子里包一颗糖,让她吃到。
他在心里预演了很多遍那个画面,但现在这些预演都变成了一颗没有包完的饺子。
哈尼看着他的表情,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来,让他握住她包在他掌心里的那双手。
“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走。热纳德和我一起回去,小年糕也跟我们一起,到了乌鲁木齐,爸妈会来接机,我爸开他那辆越野车,后备箱很大,能装下我们所有人的行李。
你就专心去颁奖典礼,穿那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正一点,别像上次珠宝发布会那样歪了半寸。把属于你的奖杯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