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奕在一旁眨了眨眼,看看沈煜,又看看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但很识趣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郭思思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沈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录制上。
《赤伶》的伴奏,在陆游和沈煜的共同努力下快速制作出了雏形。
与《绅士》的温情流行风格截然不同,《赤伶》的前奏融入了更多的传统民乐元素,萧声与古筝点缀其间,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的意境,弦乐部分也更加宏大,为后续的情绪爆发做足了铺垫。
沈煜再次走进隔音间,戴上耳机。
当《赤伶》那带着戏曲韵味的前奏在耳边响起时,他迅速调整状态,闭上了眼睛。
药水的效果依旧稳定,喉咙清凉润泽,气息充沛。
“戏一折,水袖起落……”他开口,声音不再是《绅士》中的现代感伤,而是带上了一种独特的叙事腔调,清亮中透着几分悠远,仿佛真的化身旧时戏台上的伶人。
控制室外,陆游专注地调整着电平,金可奕和郭思思也屏息凝神。
楼下隐约还能传来五哈团队压低的说笑声,但并未影响到室内的专注。
歌曲层层递进,从最初的婉转叙事,到中段的无奈悲凉,情绪不断累积。
当唱到“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时,沈煜的声音里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沧桑与心碎,那精准的情绪把控让陆游都微微颔首。
最关键的部分到来——“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沈煜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部的气息支撑,声音陡然拔高,清越透亮的戏腔如同利刃出鞘,带着一种孤绝的、撼人心魄的力量,精准地刺破宏大的伴奏,在隔音间里激荡回响。
这高难度的戏腔部分,在药水的加持下,被他演绎得举重若轻,既有技术上的完美,更有情感上的震撼。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