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活动空间，首次从二维的平面，拓展到了立体的三维空域，其战略与民用意义，无可估量。

国家图书馆顶层，陈霄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号外。

他平静地看着报纸上那飞艇的雄姿，脸上并无多少周围人那般的狂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以及一丝更深远的期待。

这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已晋升为装备发展司司长、肩扛少将军衔的赵立诚，身着笔挺的将官服，走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飞艇试飞成功的兴奋红晕。

“老师！”赵立诚依旧沿用着在陆军大学时的尊敬称呼，激动地说道，“您看到了吗？‘启明号’成功了！我们真的飞起来了！从此山川险阻，在天堑眼中再无意义！”

陈霄转过身，将报纸轻轻放在窗边的桌上，示意赵立诚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清茶。

“看到了。”他语气平和，“能凭借机械之力挣脱大地，翱翔于大气之内，确是了不起的成就。”

他话锋一转，目光仿佛穿透了图书馆的穹顶，投向那飞艇也无法触及的更高处：

“然而，立诚，这……仅仅是个开始。”

赵立诚一怔，疑惑地看向陈霄。

“飞艇也好，未来可能出现的更灵巧的飞行器也罢，它们依旧被束缚着。”

陈霄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划过，“它们依靠的是空气的浮力或推力，终究无法脱离这片我们呼吸其间的‘海洋’。真正的自由，在于彻底摆脱这大地的引力束缚，挣脱这无形的锁链。”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笃定：“唯有到了那时，当我们的造物，乃至我们人类自身，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真正进入那片没有空气、没有边际、唯有冰冷与炽热星辰的领域……那才算是真正开启了‘星辰的领域’。”

赵立诚被这番话深深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