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张猛冷笑,“往哪撤?后面是百姓,前面是城墙。我若走了,谁还能站在这里?”
陈无咎不答,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其口:“含住,别咽。”随即抓起令旗,冲出箭楼。
他立于残墙最高处,俯视战场。
三处主裂口仍有妖兽源源不断涌入。守军疲于应对,修补工作几乎停滞。更糟的是,士气正在瓦解。一名百夫长突然扔下武器,转身狂奔,边跑边喊:“关破了!快逃!再不走都得死!”
这一声如瘟疫扩散。数名士兵丢盔弃甲,跟着后撤。防线出现真空地带,一头铁背熊趁机跃入,当场拍碎两名溃兵头颅。
陈无咎猛然举起罗盘,狠狠砸向脚下青砖。
嗡——!
一声清越龙吟自器物中迸发,音波呈环状扩散,震得附近人耳膜生疼。喧哗瞬间被压制。
所有目光投来。
他站在断垣之上,衣袍染尘,肩头血迹未干,却挺得笔直。
“我刚从外围归来。”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喊杀,“兽群后方无援军,此即孤注一掷!它们耗尽力气也要破关,是因为背后有人驱使!此刻退者,非死于兽口,即死于军法!”
他指向东南方向一处正在抢修的裂口:“那里,尚有三尺完整基座。随我填石架盾,活下来的才是英雄!”
无人动作。
他不再多言,转身跃下残墙,直奔那处缺口。丙此时带人赶到,十名精锐紧随其后。
他们开始搬运碎石。一块千斤巨岩卡在断口中央,难以推进。陈无咎咬牙发力,金火灌入双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其推入缝隙。石块落定,发出沉闷撞击声。
“架盾!”他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