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三剑。”杜守拙对郑玉寒说,“第一剑虚,第二剑逼,第三剑慢。”
“他以为有机可乘。”郑玉寒接话,“就会抬右臂格挡。”
“那时我动。”杜守拙说。
“你不从正面冲?”郑玉寒问。
“我不冲。”杜守拙说,“我等他重心偏移,右肩下沉那一刻,再出刀。”
他用手模拟刀势,从下往上撩。动作很短,不到一尺。
“目标是肘内筋。”他说。
郑玉寒看着地上的石子布局。他问:“如果他不出重拳呢?”
“他会。”孙巧言说,“你们交过手。他知道你快,但不够狠。他不怕你伤他,怕你耗他。”
杜守拙点头。“所以他一定会用力量压你,想一招定住。”
“那就让他以为能定住。”郑玉寒说。
他重新调整位置。剑尖指向地面,身体微侧。这个姿势不像要进攻,更像在等机会。
孙巧言后退一步。她说:“我不能再留。但有一事提醒——他服的药里有麻黄,能撑一时,但出汗越多,药效散得越快。”
杜守拙抬头。“出汗多会怎样?”
“心跳加快,手臂发抖。”孙巧言说,“尤其是旧伤那一侧。”
杜守拙记下。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臂不能发力,但右臂完整。出刀速度不受影响,关键是时机。
他把刀抽出来三寸。刃口朝上,映着残光。他用左手抹过刀面,检查有没有沾血。刀很干净。
郑玉寒开始活动肩膀。他先把右臂甩了三圈,然后握紧剑柄,做了个突刺动作。剑尖落地时偏了一分,他皱眉,重新校准。
“腿还能撑住吗?”杜守拙问。
“能。”郑玉寒说,“只要不跳太高。”
“你不用跳。”杜守拙说,“你只要走位,逼他转体。”
两人不再说话。他们各自检查武器,调整呼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