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我接下来去哪儿?”郑玉寒在后面问。
“我不想听假话。”
郑玉寒笑了下,笑声很轻。
“有时候真话比假话更难信。”
杜守拙脚步没停。他穿过小巷,走过废弃的货栈,一直走到城郊的瓦房顶上才停下。回头望去,那片竹林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几根折断的竹子歪在地上,证明刚才的确有过一场厮杀。
他摸了摸左臂。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下来,落在瓦片上,一滴,两滴。
他想起第五章练刀时,陈默尘说过一句话:“伤不是废,是饵。你要学会让它看起来比命还重要。”
现在他做到了。他用伤换了三个人的命,也换出了敌人的破绽。但代价是,左臂再也使不上全力。以后每一次出刀,都得算准这个弱点。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月亮被云遮住,星星也不亮。远处传来狗吠,还有孩子哭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他正要动身,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块布条,半埋在灰土里。捡起来一看,是素色细布,边角绣着一朵山茶花。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和清漪以前绣的一模一样。
他攥紧布条,指节发白。
这时,身后屋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没回头,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脚步停了。
一个声音响起:“你姐没死。”
杜守拙缓缓转身。
郑玉寒站在三步外,手里拿着一枚铜戒指,戒指上刻着“撼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