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病,还是苦肉计?
前世二叔就惯会用这种手段,装病卖惨,引得祖母心软,一次次原谅他的过错。
“请大夫瞧了吗?”她问。
“请了,是常来府里的李大夫。”小菊道,“可谁知道李大夫有没有被收买?”
叶凌薇放下笔,沉吟片刻:“去,把这话‘不经意’地透给老太君身边的珊瑚姐姐知道。记住,只说听到下人议论二叔病了,别提别的。”
小菊眨眨眼,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
老太君如今虽信任她,但对二叔毕竟还有母子之情。直接阻止老太君关心儿子,反而落了下乘。让老太君自己听到风声,自己派人去查问,效果更好。
果然,傍晚时分,寿安堂就派人去祠堂偏院仔细询问了一番,还重新请了另一位王大夫去诊脉。
回报的结果是,叶正德确实有些咳嗽,但并无大碍,只是心情郁结,需要静养。
老太君听了,沉默良久,最终只叹了口气,吩咐下人按时送药,并未有其他表示。
叶凌薇得知后,心中冷笑。苦肉计第一回合,效果不佳。
晚膳后,华灯初上。
叶凌薇借口散步消食,带着春儿,慢慢踱到了距离祠堂不远的一处小花园。
这里位置偏僻,平日少有人来。冬夜寒冷,更是寂静无人。
她站在一株老梅树下,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祠堂偏院那紧闭的院门。
院内只有一两点昏暗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透出一股萧索凄凉。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缩着脖子的小厮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食盒,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快步朝着与主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那方向,似乎是通往府中后角门的小路。
这么晚了,一个祠堂偏院的小厮,提着食盒要去哪里?
叶凌薇与春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小姐,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春儿低声道。
叶凌薇摇摇头:“不必。打草惊蛇。”
她看着那小厮消失在小路尽头,眼神冰寒。
二叔啊二叔,你果然不甘寂寞。
也好。
你动得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我倒要看看,你这出戏,还能唱到几时。
网,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着鱼儿,自己撞进来了。
叶凌薇拢了拢斗篷,转身,踏着清冷的月色,从容离去。
身后的祠堂偏院,如同一个沉默的囚笼,也是……一个酝酿着阴谋的巢穴。
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