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
“你......”
“嗯。”那道身影缓缓转过来。
“你守在门口,是在等我。”
“是。”
“如果我不来呢?”
那道身影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它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会来。”
麒麟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依旧独立于通道之中。
那团混沌的轮廓,微微仰起,仿佛在“望”向某个极远的方向——漠北,那片被时序乱流与东皇钟残响笼罩的绝地。
烛龙,正在那里。
付出一切,赌上一切,去做那件谋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事。
那道身形微微晃动,仿佛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极轻,轻到几乎无法听见。
却带着一种亘古的、无人能懂的......苍凉。
“烛龙......”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在空荡荡的通道中幽幽回荡:
“你欠下的,可不止是狰的命......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玄色身影,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只剩下密室内那道濒临消散的身影,独自蜷缩在时序乱流的夹缝之中,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唯一的光。
......
京都,应龙科技总部。
备战区中央的战术会议室里,沉默已经持续了太久太久。
重明坐在首位左侧,浅金色的眼眸盯着通讯界面上那一动不动的信号标识,已经盯了整整十八个时辰。
他的面容冷峻依旧,但那眉眼间极力压制的焦躁,已经开始从某些细微的缝隙中渗出——比如他微微收紧的指节,比如他比平时更慢的眨眼频率。
祸斗坐在他对面,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
那“笃笃笃”的声音如同某种焦灼的心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周身隐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那是他情绪失控的征兆,他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夔牛坐在长桌末端,面前的茶杯早已见底,却依旧被那双粗大的手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