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看着他,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但如果是第二件......”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想用东皇钟做什么?”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灰白色的虚无在他们身周流淌,亘古不变,亘古无声。
然后,应龙忽然开口,带着玩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时空中:
“.......我倒是知道一件事......”
凤凰看向他。
应龙的目光望着虚空,赤瞳中倒映着那片无尽的灰白:
“当年青龙堂内乱......”
“有人在趁乱之中,运用时空之力出手......”
应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个人受了重伤,伤到几乎魂飞魄散。”
“烛龙带走昆仑镜,用它强行维系着那人的命脉,让那人始终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不生不死,不增不减。”
“从他离开青龙堂开始......”
凤凰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是说——”
“狰。”
应龙打断她,那个名字从他唇间吐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一直吊着它的命。”
“用昆仑镜。”
“吊了整整十八年......”
凤凰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烛龙那永远冷漠的表情下,偶尔闪过的一丝极淡的疲惫。
想起他此次赴会,明明带了昆仑镜,却一直没有动用——直到最后那一刻,才以燃烧本源为代价,强行催动。
他舍不得用。
因为那面镜子,维系着那个叫“狰”的存在的命。
但他还是用了。
用在这里。
用在他们身上。
为了——
脱身。
为了——
去漠北。
为了——
拿东皇钟。
“他想......”
凤凰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她极少有的状态:
“他想用东皇钟救下狰。”
应龙点头,但随即又皱眉:
“不对。”
凤凰看向他。
应龙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赤瞳中闪烁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