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站在钟前,右手死死按在钟身上,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睁开,左眼如凝聚万古的白昼,右眼如吸纳一切光的永夜。
他开始催动东皇钟了。
时序之力从那口亘古的钟身上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整片战场。
那不是烛龙自己的力量——那是东皇钟的力量,是来自开天辟地之初、足以颠覆因果、扭曲时空的创世之力。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鲜血从胸口的伤口涌出,染红了钟身,染红了他身下的黄沙。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消散,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
冰夷的身形猛然一顿。
他正准备再次扑向青龙,但忽然发现自己的感官开始错乱——他明明朝着东皇钟的方向冲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偏向了左侧。
不是他走错了,是空间本身在扭曲。
“该死!”他的声音沙哑,灰白色的力量在周身疯狂涌动,试图稳住自己的感知。
但时序之力太过强大、太过诡异,那不是他能对抗的力量。
李青元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侵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他看见烛龙站在钟前,又看见烛龙倒在沙地上。
他看见冰夷朝他扑来,又看见冰夷远远退开。
不是幻象,是时序本身在分裂,是无数种可能性的叠加态,是东皇钟正在撕扯现实的根基。
那古老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带着亘古的威压:“烛龙!停下!”
烛龙没有停。
他只是微微转过头,看着李青元,看着那双苍青色的眼眸。
那张苍白如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疲惫,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清晰:“来不及了。”
时序之力再次爆发!
东皇钟的钟声响彻天地,那亘古的律动不再是低沉的呢喃,而是震耳欲聋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