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客套的“好久不见”都省略了,直截了当。
麒麟的声音温和依旧:“应龙,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还没到两个月前的华南,你不是突破了化形吗......?”
应龙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接下来的沉默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你最近怎么样?”
麒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温和而从容:“还好。雪城这边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应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那种玩味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来,但麒麟听出来了。
“你那边呢?”麒麟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抛了回去,“听说漠北最近不太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瞬的凝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漠北......”应龙的声音拉长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确实是出了点事。烛龙去了漠北,带着昆仑镜。他想用东皇钟,重启世界。”
这个信息在场的人都已经从麒麟口中得知了,但从应龙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分量。
肥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文鳐握着笔的手指顿住了,蜚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冉遗把叼着的烟取了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麒麟的瞳孔微微收缩,但那收缩太过细微,细微到即使面对面也未必能发现。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然后呢?”
“然后他失败了。”应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沉重,“东皇钟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烛龙生死不明。我们......”
他顿了顿,“我和凤凰,都受了点伤。”
这句话放在平时,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应龙亲口承认自己受伤,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但此刻没有人倒吸凉气,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受伤”这两个字上,而在应龙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上——他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