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的声音平静,不高不低,却在这片雪原上清晰可闻。
神秘人点了点头:“来了。”他走上前,从袖中取出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上的裂痕清晰可见,如同蛛网般从边缘蔓延到中央,几乎要将整面镜子分成两半。
它将镜子和东皇钟一起递向开明兽:“昆仑镜,帮我修好它。东皇钟,先放在你这里保管。”
开明兽接过昆仑镜和东皇钟。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镜面上的裂纹,淡蓝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顺着裂纹的脉络蔓延,将其包裹其中,像是要将那些破碎的边缘重新粘合。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抚摸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什么。片刻后,他收回手,昆仑镜上的裂纹似乎浅了一些,但依旧清晰可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承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神秘人,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送这些东西吧?”
神秘人的目光没有移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平静地注视着开明兽,声音很轻:“昊天塔在哪里?”
开明兽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沉默了很久。
淡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犹豫,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不安。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迟疑:“你要昊天塔做什么?”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开明兽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久到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李青元和烛龙的衣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久到烛龙开始不耐烦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久到李青元觉得自己的脚趾快要冻僵了。
然后神秘人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如同呓语,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如同山岳般的重量:“找到昊天塔,就能解放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