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官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却带着威严的官员,在一名小吏的陪同下,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有人认得,低呼道:“是顺天府的刘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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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推官目光扫过现场,落在小荷和那管家身上,沉声道:“本官路过此地,听闻有医患纠纷,特来查看。何事喧哗?”

那管家见来了官员,先是一惊,随即眼珠一转,抢先上前,躬身道:“启禀大人,这‘济世堂’的医女,庸医害人,开错方子,害得我家姨娘性命垂危!请大人为小民做主啊!”说着,便要将那套说辞再讲一遍。

小荷也连忙上前,盈盈一礼,声音清晰地陈述了事情经过,并再次提出请官方医官会诊的请求。

刘推官听完双方陈述,又看了看“昏迷”的妇人和群情激奋的围观者(其中显然有煽动者),眉头微皱。他久在刑名,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此事蹊跷。这“荷姑娘”的医馆在此地颇有名声,向来以仁心仁术着称,街坊多有赞誉,突然闹出“庸医害命”之事,本就可疑。再看那管家神色闪烁,言语不尽不实,而那妇人……他上前几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妇人气色,又搭了搭脉(他亦略通医术),心中疑窦更深。

“此事关乎人命,不可不察。”刘推官缓缓道,“既双方各执一词,便依这医女所言,请惠民药局的医官前来勘验。若真是用药有误,自当按律处置;若是有人诬告陷害,本官也绝不姑息!”

他转头对身边小吏吩咐:“去,速请惠民药局的王医正过来!”

那管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急忙道:“大人!这……这妇人怕是撑不到医官来了!还是先让她回去静养,改日再……”

“既已至此,岂有半途而废之理?”刘推官冷冷打断他,“若真是中毒危重,更需官医及时救治!尔等在此安心等待便是。”

管家哑口无言,眼神中露出慌乱之色。他身后的几名壮汉也面面相觑,气势顿消。

小荷心中暗赞这位刘推官明察秋毫,也庆幸自己提出了请官方医官的请求。

惠民药局的王医正很快赶到。他是位须发皆白、神色严肃的老者,在京城医界颇有声望。他仔细检查了那妇人的状况,又询问了小荷所开药方,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女脉象虽弱,却无中毒之典型症候。观其眼睑、舌苔、指甲,亦无中毒迹象。心悸失眠,肝郁气结是真,但绝非药石所致,更非中毒。至于昏迷……依老朽看,倒似受了极大刺激,痰迷心窍,一时厥逆。”

他顿了顿,看向那管家,目光如炬:“至于所谓‘上吐下泻’……老朽来时,观此女并无泻下之物残留气味,亦无呕吐秽迹。尔等所言,恐怕不实!”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