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七等待了十息,选择了略偏西北的路线,同样迅捷而隐蔽地离开了渠口。
两人的潜行轨迹在广阔的碎石滩上如同两道短暂交汇又迅速分离的微风,没有留下任何值得注意的痕迹。约半盏茶后,他们在乱石滩深处一块形似卧牛的巨岩下再度碰头。
没有交流,只是互相确认了安全,并侧耳倾听。
远处千机城的方向,除了固有的运转声,并无警钟、并无喧嚣、并无灵力爆发的剧烈波动。
成功潜入,成功布设,成功撤离。陆明渊心中默念,现在,只剩下等待。
他们并未立刻远离。按照计划,他们需在此潜伏,等待风语的信号,同时也亲眼确认行动的初步——至少要确认千机城没有因为他们的潜入而立刻拉响警报。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慢流淌。夜风寒意刺骨,远处城墙上偶尔有守卫火把移动的光点。子时正逐渐走向尾声,转运的高峰期理论上即将过去。
陆明渊与剑七如同两块冰冷的石头,与身下的巨岩融为一体,唯有目光偶尔扫过千机城西侧的天空与城墙轮廓。
等待,有时比行动更加煎熬。他们不知道那枚道纹石是否会被正常触发,不知道自毁拟态诱导共振是否真能如模拟般完美运作,不知道千机城的阵法系统是否隐藏着他们未曾料到的检测机制。
每一息都显得漫长。但两人都拥有足够的耐心与坚韧。他们经历过比这更凶险、更无望的绝境,眼下的等待,不过是漫长抗争道路上一次微小的、充满未知的停顿。
就在子时即将完全过去,寅时的寒意开始悄然渗透时——
千机城西区,靠近熔炼工坊的方向,夜空下的灵力背景光晕,似乎极其轻微地摇曳、黯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