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还在。”风语说,声音沙哑却平静。

云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种真正的、释然的、如同放下了什么东西的笑。

“那就等。”

两人走回议事堂,在石桌旁坐下。那盏油灯还在燃着,火苗在微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左一右,安静如同两棵在深冬中并立的枯树。

云织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微光不灭”的石片,放在石桌中央。风语将星盘放在石片旁边,裂纹中透出的琥珀色光芒与油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很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们不再说话,不需要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字——等。

等剑七斩断丝线的消息,等陆明渊到达青云州的消息,等铁岩带着流放者到达终点的消息,等黑泥接住那把坠落的剑的消息。等天亮。或者等不到。

云织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石片。她想起陆明渊临走时说的话——“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替我去自在天,把酒言欢。”

她笑了,低语:“好。我们替你去自在天。替你把酒言欢。替你把这盏灯,一直点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风语。风语的星盘上,那道琥珀色的光芒又亮了一些。很弱,但在黑暗中,足够了。

暗河的水声在远处流淌,微光苔藓的光芒在头顶幽幽闪烁,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