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

漏形幻真诀将他的气息压制到近乎不可感知,根源法则在体内压缩成一团极致的爆发力。他没有保留任何余力,所有积蓄在一瞬间释放——板被他踏出了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闷响,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穿过那道短暂的空白区域,指尖精准地触碰到碎片边缘。

捏住。抽回。整个过程在同一息内完成。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在移动——他的意识中只存在三个连续的定格画面:在上、碎片在指尖、回到了上。中间的那一段位移完全没有被他感知到,如同被时间本身剪掉了一帧。

他攥着碎片跌坐在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根源法则在爆发性释放后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感,如同肺被抽空了所有空气后拼命吸入的那第一口。他的指尖发麻,掌心被碎片的边缘划出一道细小的、淡金色的切口——那是碎片边缘残留的,在被他猛然抽回时划破了他的意识表层。

旋涡中心的空洞已经消失了。那些残念在回弹后重新聚拢,恢复了围绕中心游弋的循环。它们没有追出来,没有表现出被惊动的迹象——整个过程太短了,短到它们还没来得及从感觉到异常切换到。

但在收手的最后一瞬,他的指尖擦过了一具残念的边缘。

那具残念位于旋涡的最外圈,身形瘦小,如一株被风吹弯的芦苇。他的指尖在回缩时与它的轮廓边缘发生了极短暂的接触——几乎只是一道微风的触碰——那具残念了一下。

小主,

它停了下来。它原本正在以固定的速度随旋涡游动,但在被指尖擦过的那一瞬间,它突然静止了。它那张模糊的面孔朝陆明渊的方向偏转了一丝角度,像是一头在草丛中感知到动静的动物,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本能地抬了一下头。

陆明渊没有动。他保持着漏形幻真诀的压制状态,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试图压慢。那具残念偏着头保持了约三息,然后缓缓转了回去,重新汇入旋涡的流动中。它感觉到了什么,但那个感觉太微弱、太短暂了,不足以激活一整圈旋涡的警觉。

他在残念转回去后才将那口气呼出来。

……干了件蠢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喘息间的虚浮感,但成功了。

他低头看向掌中的碎片。第十三片,淡紫色的光芒比前两片稍微亮一些,边缘也比第十二片更光滑。可能是它一直被那些残念环绕着、没有被虚空直接冲刷太久,所以内容保存得比预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