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无处不在。世俗是枷锁,仇敌是枷锁,而这宗门,又何尝不是一种有形或无形的枷锁?
但,真正的自在,并非一味地逃避所有束缚。而是要有力量,去选择自己愿意承受的束缚,并在必要的束缚中,积蓄打破更大枷锁的力量!
眼下,加入玄云宗,获取资源,提升实力,避开幽冥教的锋芒,无疑是最佳选择。至于宗门可能的束缚……只要核心的“自在道心”不移,区区宗门规矩,又能奈我何?待到羽翼丰满,何处不可去得?
心念电转间,陆明渊已然有了决断。
他牵起小荷的手,沉声道:“走,我们去报名。”
排了约莫半个时辰的队,轮到了陆明渊。负责登记的是一名筑基期的玄云宗弟子,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骨龄,修为。”
“墨尘,骨龄十九,修为……筑基初期。”陆明渊报出了假名和掩饰后的修为。他实际修为已接近筑基中期,但十九岁的筑基初期,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天才,足够引人重视又不会太过骇人听闻。
那登记弟子闻言,终于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了陆明渊一眼,确认骨龄无误后,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筑基初期?不错。这是你的考核令牌,十日后辰时,持此令牌至演武谷,逾期不候。”他递过来一枚刻着数字的青色玉牌。
“多谢。”陆明渊接过玉牌,带着小荷离开了喧嚣的广场。
回到安居阁静室,小荷才小声问道:“恩公,您真的要加入那个玄云宗吗?那……我怎么办?”她脸上写满了忐忑,生怕被抛下。
陆明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自然是一起去。我会想办法将你安置在玄云宗附近,或者……看看能否争取到携带仆从的名额。”以他展现出的“天赋”,带一个凡人侍女,宗门多半会通融。
小荷这才松了口气,甜甜地笑了:“嗯!我都听恩公的!”
陆明渊走到窗边,摩挲着手中冰凉的考核玉牌,望向玄云宗方向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玄云宗……
这或许不是他道途的终点,但必将是他撬动更大格局的第一块跳板。
十日后,演武谷。
他倒要看看,这号称天南六大宗之一的玄云宗,究竟有何等气象!而他的“自在道”,又能否在这宗门枷锁下,寻得一片生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