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大,吹在脸上带着焦土味。
孙悟空站在岩道出口,掌心那枚黑白旋转的符文还在,像块刚磨好的玉牌,贴着皮肉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黑纹没再跳动,可那股闷烧似的热劲儿还在底下藏着,时不时往上顶一下。
他知道这玩意儿清不干净。
前头有片洼地,池水泛红,像是泡透了血,又像熔铁刚凝过,表面浮着一层赤金色的光晕。
几朵莲花半开半合,花瓣不是寻常颜色,是那种能灼人眼的深红,边缘还卷着火苗。
空气里一股子焦糊混着清香的味道,闻一口,喉咙就跟着发干。
“花果山底有池,名业火红莲,可炼天道余毒。”他忽然想起敖广那晚压低嗓门说的话,就在海眼底部,龙王的声音从地缝里钻出来,“大圣若觉体内有异,只管跳进去一遭——出得来,便是真金;出不来……也算给老龙省点力气。”
他咧了下嘴:“这话说得,怎么听着不像好心?”
但话是这么说,脚却没停。
几步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撩了点水。
指尖刚碰上液面,滋的一声,皮肉立刻卷边发黑,疼得他缩手甩了三圈。
“好家伙,真火?”他甩着手,龇牙,“比炉灶旺三天的柴火还烈。”
他盯着那池子,心想,左臂这道黑纹是碰未来时间线惹上的祸,天道留的记号,不除迟早成病根。
如今金瞳开了双莲,吞净并行,正该找个狠地方试试成色。
“怕个鸟。”他站起身,把定海神针往腰间一别,“大不了烧秃噜一层皮,反正老子是石头蹦出来的,烧完了还能长。”
话音落,他往后退两步,猛地蹬地腾空,一个倒栽葱,直挺挺扎进池子里。
水没过头顶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锻打兵器的熔炉。
外皮先受不住,毛发“啪”地一声全焦,皮肤裂开细纹,渗出的汗还没流下来就被烤成白烟。
骨头缝里都像塞了炭块,一寸寸烧着往里钻。
他咬牙撑住,没叫出声。
体内的双法印记自动运转,左眼黑莲张开,迎向经脉里游走的黑气。
那黑气原本藏得深,此刻被业火一逼,四处乱窜,反倒暴露了行踪。
黑莲一张口,便将一团黑雾吞入,右眼白莲随即亮起,丝丝驳杂气息被滤成纯光,顺着经脉重新流淌。
一次、两次……十几次。
他渐渐稳住节奏,哪怕火烧五脏也没乱分毫。
可就在他以为不过如此时,异变突生。
最后一道黑气被逼到心口,眼看就要散去,那团污浊突然一颤,从中抽出数根极细的丝线,透明如蛛网,一头连着残毒,另一头却虚虚没入虚空,像是钩在天地某处。
悟空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