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琐碎的信息以前也有,但他都懒得理。
现在它们一股脑涌进来,差点把他脑子撑爆。
他咬牙,爪子抠进云里,硬生生把那些杂音一条条剪断,像拔草似的,一根不留。
不能乱。
越强,越得稳。
他想起当年在菩提祖师门下学艺,刚会七十二变那会儿,也是这样——耳朵能听见地府鬼差点卯,眼睛能看穿山壁岩层,结果走个路都能踩碎三块青砖,吃饭时筷子一抖就把饭菜震成了粉末。
那时候师父骂他:“本事不大,毛病不少。”
现在没人骂他了。
但他得自己管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不是用鼻子,而是用全身毛孔。
那一身暴涨的力量,像洪水冲堤,但他偏要把它压回去。
一寸寸,一段段,从四肢百骸往骨头里收,往血脉里藏,往每一根毫毛的根部塞进去。
肌肉没鼓起来,体型也没变,可整具身躯沉得像装进了星辰碎片。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皮肤下隐约有金纹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成了。
丹田里那团东西终于凝实了。
不再是散乱的气旋,也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砌,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星核状光团,通体幽黑,边缘泛着金边,像极了夜空里最深的那颗星。
它不发光,却吸光,连神识扫过去都会被轻轻拽一下。
混沌法则,初成。
他没急着睁眼,反而在心里推演起来。
西天极乐世界,金顶高悬,佛光普照,香火不绝。
表面上是清净圣地,实则藏着一套严密的规则锁链——信仰为饵,戒律为网,修为越高,绑得越死。
那些菩萨罗汉,一个个笑得慈眉善目,其实早被炼成了听话的傀儡。
以前他破不了。
不是打不过,是规则太厚,一层套一层,砍断一根又有十根冒出来。
就像割韭菜,你力气再大,也架不住它源源不断地长。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