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刮过,不冷,也不热,就那么平平常常地吹着。
筋斗云还托在脚下,稳得像块石头,一动不动悬在万丈高空。
他没走,也没打坐,就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眼睛闭着。
可体内不一样。
那股被鸿钧一袖子压回来的劲儿还在骨头缝里窜,像是烧到一半的火堆被人泼了水,表面灭了,底下炭芯还红着。
他能感觉到金瞳深处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则碎片——有雷部三十六将的锁链纹路,有诛仙阵眼崩裂时溅出的杀意残痕,还有压龙洞里吞下的那一缕魅惑丝线……
全混在一起,嗡嗡作响,谁也不服谁。
“吵死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皮都没抬。
这不是打架,是理家当。
以前打架靠的是吞完就用,管它什么路子,能砸出去就是好招。
可现在不行了。
那一拂太干净,太利索,像拿抹布擦桌子,连渣都不剩。
他要是再这么东一口西一口地胡来,下次别人都不用动手,他自己先炸膛。
得整明白。
他心神沉下去,顺着金瞳往里探。
混沌视界早稳住了,不像刚开那会儿晃得人头晕。
现在一眼扫过去,识海里就跟摊开了一张破烂地图似的:这儿一团火属性暴动残留,那儿一条星轨逆行轨迹,角落还蜷着半截佛门禁咒符文——全是这些年啃下来的硬骨头,塞得满满当当。
“都给我排好队。”他在心里吼了一声,“谁先来谁后来,听老子的!”
话音落,掌心微微发热。
一道黑气缓缓浮现,不是刚才那种狂躁翻腾的形态,而是凝成一根细线,像根针,稳稳扎进识海中央。
那是混沌法则的主干,是他自己从花果山破石那天起就带着的本源之力。
这一扎,整个识海猛地一震。
火属性的暴乱最先跳出来闹腾,噼啪作响,像要烧穿天灵盖。
他冷笑一声:“你急什么?轮不到你也跑不了。”
手指一勾,把那团躁动拽到主轴边上,一点点掰直它的运行节奏,硬生生塞进混沌流转的节拍里。
起初还扭来扭去不肯配合,三五个呼吸后,竟慢慢合上了步调,融了进去。
接着是星斗错位律。
这玩意儿是上次跟东皇太一交手时顺来的,原本走的是周天巡行路线,跟混沌那种无序乱流天生不对付。
他也不急,一遍遍拉出来重演,拆成最小单位,找到它最原始的那一段频率波纹,然后像织毛衣一样,一圈圈绕上混沌主线。
织着织着,居然真让它们咬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