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没破绽。
现在破绽有了,哪怕只是一条缝,他也敢往里钻。
再睁眼时,眼神沉了。
他知道这玩意儿能干什么。
混沌破灭那招刚成,他还没试过真正对上西天的法则体系。
但这会儿他有谱了——不用硬碰,只要掐准时间,趁那道滞涩出现的瞬间,把混沌破灭塞进去,就能让整个节点崩得连渣都不剩。
就像往齿轮里扔沙子,机器再大,也会卡死。
关键是时机。
他低头看了眼手心,五指慢慢张开,又合拢。
掌纹清晰,皮肤完好,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他已经在心里试了一次——指尖前方的空间扭曲了一下,那是混沌之力与法则滞涩共振的预兆。
虽然没真放出去,但他感觉得到,路是对的。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西边。
筋斗云轻轻晃了晃,云纹由静转动,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意。
他没说话,也没下令,只是脚底微微一沉,云头便自然调转,朝南偏西的方向缓缓倾斜。
那不是去西天的方向,也不是回花果山的路。
他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儿。
压龙洞那边,有个老熟人,虽说脾气臭了点,本事还是有的。
造个能混进香火流的东西,得找她。
面具也好,傀儡也罢,只要能卡在那三时交替的空档里溜进去,就够了。
他站在云上,风吹得披挂哗啦作响。
远处,碧波潭的水面还在咕嘟冒泡,符石歪在一旁,黑气一丝丝往外渗。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眼前这条缝,比十个碧波潭都重要。
他咧了下嘴,牙尖泛着金属光泽。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