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右眼,用尽全力压住那股乱流。
石灵本源硬是挤进金瞳经络,像堵洪水的沙袋,一层层垒上去。
疼得他牙关打颤,嘴角咧开,露出带血的獠牙。
但他没叫,一声都没吭。
猴子可以被打倒,不能被看扁。
再睁眼时,左眼还亮着,但那点光弱得像快灭的炉火。
混沌星图还在,可缺了一角,边缘模糊,流转迟缓。
他知道,这是反噬的开始。
吞得太多,压得太久,鸿钧没动手,只是轻轻一拨,就让他自己把自己捅穿了。
四周的金光帷幕重新合拢,梵音比刚才更密,像是催命的鼓点。
空间在收窄,脚下的虚空开始凝实,仿佛要将他封在这片假天里,当成下一个供人念诵的“护法金刚”。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金箍棒的温度还没降。
这玩意儿认主,主不死,它不凉。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歪:“老孙还没躺,谁也别想钉棺材板。”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还在抖,但站直了。
抬头望向鸿钧方才立身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一道紫气绕梁不去。
“老道……”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你不动手,是怕脏了手?还是……你早知道,我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没人答他。
可他知道答案。
鸿钧根本不需要出手。
他的金瞳太强,强到能吞天道法则,可也正因为太强,才成了最脆弱的一环。
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不用砍,风吹一下都可能断。
他不是败在力量,是败在“依赖”。
以前靠棒子,后来靠神通,现在靠金瞳。
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哪有什么外挂救得了命?
还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