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央漂着一根柱子。
柱子上缠着锁链。
锁链尽头,没连着东西。
但海面因它而波动。
一圈圈,往外推。
他退出。
喘了口气。
“这是……”
“昔年镇海的记忆。”龙王低声说,“定渊珠曾埋在归墟最深处,照见过混沌本相。”
他捏紧残片。
“这柱子是什么?”
“不知道。”龙王摇头,“但每次它震动,四海就会掀起滔天巨浪。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盘古开天前七日。”
他沉默。
把残片放进怀里。
和玄鳞册放一起。
抬头看天。
月亮升起来了。
照得断崖一片青白。
“你们图什么?”
“不是图。”龙王说,“是还。”
“还什么?”
“当年盘古开天,龙族为他撑起地基。他答应过,若有一日天道崩坏,必留一线生机给我们。”
他嗤笑。
“他早没了。”
“可承诺还在。”龙王看着他,“你身上的石灵气息,和他同源。我们认的是这个。”
他没再问。
知道再多也没用。
现在重要的是下一步。
他闭眼。
神识沉入识海。
混沌珠安静地浮着。
刚才那一瞬,它微微转了半圈。
因为他带回了新东西。
他把玄鳞册的内容一点点投进去。
图、文、时间、地点。
全塞。
珠子不动。
像吃饱了懒得理。
他也不急。
慢慢来。
一块砖一块砖垒。
总有一天能把墙推倒。
龙王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他点头。
“替我谢谢敖广。”
“他会知道的。”龙王转身,走入水中,“我们在水底等您下一步指令。”
水退。
地面干了。
只剩一圈湿痕。
他独自坐着。
怀里揣着三样东西。
玄鳞册、归墟水图、定渊珠残片。
都不是武器。
但比金箍棒还重。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
龙族站过来了。
一股热流从胸口升起。
不是怒火。
是暖意。
他咧嘴。
这次是真的笑了。
牙咬在下唇上,留下个印子。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
叫了一声。
他抬头。
月光正好照进眼里。
金瞳深处,星图缓缓转动。
像在计算什么。
他抬起手。
指尖蘸了点唾沫,在膝盖上画了个圈。
不像珠子。
像地图。
然后点了三点。
分别代表花果山、碧波潭、东海。
线连起来。
三角稳了。
他拍了拍腿。
灰尘飞起来。
“行吧。”
“那就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