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地。

右手指尖点在海床上。

金瞳透过指尖。

往地底扫。

立刻看见九条脉络。

从不同方向汇向中心。

每一条都连着一颗星辰虚影。

“周天星斗大阵的变种。”

“借海底地脉当引线。”

“挺会省事。”

他收回手。

站直。

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张开双臂。

金瞳炽光暴涨。

不再是被动吸收。

而是主动吞噬。

像张开一张无形的大嘴。

冲着整个阵法咬下去。

第一条脉络断了。

第一颗星影熄灭。

第二条崩裂。

第二颗炸成光点。

第三条第四条接连断裂。

星影一片片灭。

阵中光芒剧烈闪烁。

忽明忽暗。

像坏掉的灯笼。

他站在中心。

金瞳如渊。

吞得越来越快。

阵势摇晃。

海床裂开几道口子。

黑水涌上来。

又被吸进他眼里。

他感觉体内的混沌气开始沸腾。

不是胀痛。

是畅快。

像喝了一大口烈酒。

从喉咙烧到脚底。

“再来点。”

他低吼。

“不够塞牙缝！”

第五条脉络断时。

阵法开始塌陷。

血光变成灰光。

第六条崩。

星图扭曲变形。

第七条第八条同时断。

整个阵法发出哀鸣。

像快死的野兽。

最后一道脉络还在挣扎。

连着最大的那颗星影。

悬在头顶。

他抬头。

金瞳锁定。

猛然一吸。

噗！

星影炸了。

碎片四溅。

全被他瞳孔吞下。

最后一丝力量被抽干。

阵彻底废了。

可他没停。

反而加大吞噬。

把残留在空气中的法则碎片也捞干净。

连地脉里的余波都不放过。

直到整片海域安静下来。

海水恢复流动。

阳光重新照进来。

他站在原地。

呼吸平稳。

一点累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觉得浑身通透。

像是睡了个好觉。

他甩了甩尾巴。

把沾在毛上的黑灰抖掉。

金箍棒扛回肩上。

正要迈步。

耳朵忽然一动。

听见海底深处。

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也不是地震。

像是某种东西。

在慢慢苏醒。

他停下。

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金箍棒。

指节发出脆响。

“来吧。”

“看看是你先醒。”

“还是我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