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
猪八戒瞪大眼,“啥?心脏?谁的心脏?”
沙僧握紧罗盘,没吭声,但身体已经绷紧。
唐僧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龙王身上,“施主,你可知此举动摇的是天道秩序?”
“我知道。”敖广低头,声音低了几分,“可我也知道,若再不动,那颗心就要彻底冷了。”
他抬起手,指向东方海底,“花果山底镇压的是刑天心脏,归墟海眼压着他的意志。千年前他陨落时,把最后一线生机交给我,说等一个能吞万道法则的人出现,便以甘霖为信,唤醒混沌本源。”
他盯着悟空,“你吞诛仙阵、破周天星斗、封九头虫,眼中有星图,身负干戚虚影。除了你,还能是谁?”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可没人再觉得这是寻常降雨。
那一滴滴水,竟是从一颗沉睡千年的战神心脏中榨出的力量,是逆天者留下的最后一口气。
悟空盯着敖广,掌心那滴水残留的热度还没散。
“你说他是托付给你?”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敖广沉默片刻,嘴角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我是他最后一任情人。”他说得坦然,“那时龙汉初劫刚过,天道重定,他明知反抗必死,还是举起干戚。我劝不住,只能在他头颅坠地前,接住那颗跳动的心,藏进归墟。”
他抬头看天,“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人走完他没走完的路。那个人,不会跪,不会逃,只会打碎一切规则,重新点燃混沌。”
悟空听得浑身发紧。
他想起刑天残魂在地狱中嘶吼的画面,想起那句“往生咒”逆练时的癫狂笑声,想起干戚虚影每次浮现时,战甲里传来的共鸣震动。
原来不是巧合。
这一切,早有人等着他来接。
“所以这雨,”他低声说,“是你拿他的命换的?”
“是。”敖广点头,“四海龙族每年献祭百年修为,维持封印不崩。今日时机已到,我抽他一丝本源,化作甘霖普降,既是还愿,也是提醒——你该往前走了。”
悟空没动。
他知道这一滴雨背后有多沉重。
那是战神的血,是情人的守,是一千年不敢忘的誓。
但他也明白,这不只是馈赠,更是催促。
鸿钧布局已现,接引虎视眈眈,九头虫虽封,棋局未终。
现在连刑天的遗愿都压到了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