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敖广说:“这是镇心印,压的是不该醒的东西。”
画面再闪。
天破了。
一只眼睛从裂缝里坠下来,燃烧着,左眼。
它穿过云层,砸进一块巨石。
石胎炸开,金光冲天,照得四野通明。
远处群猴跪倒,山石崩裂,草木疯长。
那一瞬间,悟空觉得自己的金瞳烧了一下。
不是疼,是热,像是体内有东西被点燃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贴着耳根响起,低得几乎听不清:
“……眼开则世灭,脉断方新生……”
话没说完,整个梦境轰然碎裂。
他猛地睁眼,一口浊气从鼻腔喷出,像刀劈开雾障。
人还在蒲团上,姿势没变,手还搭在膝盖,可全身经络都在抖,尤其是双眼,金瞳深处星图逆着转,一圈接一圈,压都压不住。
混沌真气乱了。
不是暴走,是躁动,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非要往外冲。
他没拦,顺着那股势,把乱流一点点导进归墟。
这法子是刚才救人时学会的,现在用在自己身上,反倒更顺。
气稳了,心却静不下来。
他闭上眼,重新回放那三段画面。
无头巨人、九锁镇山、左眼入石。
哪一段都不是瞎编的。
巨人用的斧影,跟六耳猕猴临死前塞给他的干戚虚影完全重合;那座被锁的山,方位、地形,连山根处那道裂谷的角度,都跟花果山底下一模一样;最后那只坠落的眼睛……
他抬起手,对着掌心轻轻一呵。
金瞳微张,一道细光射出,在石壁上投出个模糊轮廓——正是梦里那只燃烧的左眼。
分毫不差。
“不是梦。”他低声说,“是有人把我拉进去的。”
不是幻术,也不是阵法投影。
那种直插识海的穿透力,带着远古的锈味和战意,像是一具尸体在千年之后突然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