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拄在云层裂口,棍尖还滴着星屑。
孙悟空盘坐不动,膝盖压着棒身,呼吸慢了下来。
刚才那一战打得痛快,也打出了麻烦——
体内那股混沌乱流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金瞳第九环像是被什么卡住,转得不顺,右眼眶深处隐隐发胀。
他没急着走。
角木蛟摔出去时那根断了半截的星幡,尾宿和室宿联手施术前对视的眼神,还有斗木獬站在南斗方位却始终不出手的姿态……
这些都不是偶然。
“三息一断,等令而动。”他低声道,“你们出招跟掐表似的,谁给你们上的发条?”
闭上眼,金瞳缓缓逆旋,第九环星图开始回溯。
刚才吞下的北斗七杀之气、炎水相克法则、双星坠月的残流,全被从混沌星图底层翻了出来。
一股脑塞进识海,像把打乱的棋局重新摆一遍。
画面一幕幕闪现——
角木蛟挥动星幡,黑虹贯空,第七星轨偏移;
奎木狼爪风撕裂云层,乙木暴气失控瞬间被抽走;
尾宿与室宿抬手聚势,银辉成形刹那,中间那道极细的光丝微微震颤……
就是它!
悟空猛地睁眼,右瞳一闪,浮现出一段微缩星图投影,正是刚才捕捉到的那一丝连接点。
他顺着这缕气息往回推,一层层剥开残留的法则碎片,终于,在第七次倒演时,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紫金色。
不是玉帝那种张扬的金光诏令,也不是王母娘娘惯用的瑶池符印,而是一种更隐蔽、更冷的东西——
像是藏在凌霄殿侧殿深处,多年不见天日的调度令。
“观星台……”他冷笑,“原来你们听的是那儿的钟。”
金瞳再转,悄无声息地扫过高空残云。
那些星宿虽退,但战斗留下的神识痕迹还在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