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组队探索的人员选择
通道内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银剑的金光在前方拉出一道倾斜的光带,照亮了两侧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刻痕扭曲如蛇,细看竟与陆昭掌心银剑的符文隐隐呼应,只是线条更显苍老,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棱角。陆昭脚步微顿,指尖抚过岩壁,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岩石的粗糙,反倒带着一丝温热,仿佛岩壁下藏着跳动的脉搏。
“按之前的分工,调整阵型。”陆昭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回头看向身后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幽影的三位师兄走前阵,张烈、周岳、吴峰,你们的‘煞风步’最稳,负责探查前方机关;石坚带两名石人兄弟断后,你们的石肤能扛住后方突袭,一旦有异动,用石鸣传讯;墨攻居中,你的机关鸟分两架在前侧翼,一架留在队尾,实时监测通道内外的能量波动;柳萱,你在我身侧,生息术随时准备,不管是机关伤还是能量侵蚀,都要第一时间稳住局面。”
被点到名的张烈三人立刻上前一步,他们都是幽影势力中资历较深的煞修,曾跟着陆昭闯过荒原的煞兽巢穴,脸上没有丝毫怯意。张烈握着一柄布满煞纹的短刀,刀身泛着冷光:“放心,陆主,前阵交给我们,就算是判官殿的冥傀来了,也得先过我这关。”
石坚瓮声应道,他身后的两名石人战士同时捶了捶胸口,发出“咚咚”的石响,像是在呼应誓言。石人族本就以忠诚着称,自从石人长老确认陆昭是“煞域正统”后,族内对幽影势力的支持便毫无保留,此次派来的三人更是族中最擅长防御的战士,石盾展开能护住整个队伍的退路。
墨攻指尖在机关盘上轻划,三架青铜机关鸟立刻调整姿态,前侧翼的两架拔高半尺,翅膀上的青铜鳞片反射着银剑的金光,像是两盏移动的小灯;队尾的那架则降低高度,鸟喙对准通道后方,随时准备射出预警信号。“机关鸟的感应范围已经调到最大,只要有能量波动超过冥傀的阈值,立刻会触发警报。”墨攻说着,从袖中取出几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哨子,分给众人,“这是‘破禁哨’,遇到空间禁锢类机关,吹响它能震开三丈范围的禁制,以备不时之需。”
柳萱也从腰间的布囊中取出一叠碧绿色的符纸,符纸上用生息之力画着繁复的纹路,边缘还缠着细细的银线——那是她用银剑脱落的锈屑混合生丝制成的,能增强生息术的净化效果。“这是‘护心符’,每人贴一张在胸口,能抵挡三成的阴寒侵蚀。”她逐一将符纸递到众人手中,指尖触碰到张烈时,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绷带,那是之前被青黑虫子咬伤的地方,虽经生息之力治疗,却仍留着淡淡的青痕,“你的伤还没好透,等下尽量走在中间,别太靠前。”
张烈咧嘴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在荒原被煞虎咬掉半块肉,我还不是照样砍了它的头?”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将护心符贴在胸口,符纸触肤即化,化作一缕淡绿气息钻入体内,手腕上的青痕果然淡了几分。
陆昭看着众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从最初只有寥寥数人的幽影门残部,到如今能组成这样一支分工明确、彼此信任的队伍,这一路的厮杀与坚守,终究没有白费。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重新投向通道深处——那里的冰冷意志越来越近,银剑的金光也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忌惮什么。
“出发。”陆昭一声令下,率先迈步向前。张烈三人立刻跟上,脚步轻盈如猫,短刀在手中转动,时不时用刀背敲击岩壁,听着回声判断前方是否有空心区域;墨攻的机关鸟在两侧低空飞行,青铜鸟喙时不时啄一下岩壁上的刻痕,每次啄击都会有细小的火星溅出,刻痕上的符文便会短暂亮起,像是在回应机关鸟的触碰;柳萱走在陆昭身侧,掌心始终凝着一团淡绿的生息之力,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阴影;石坚三人则殿后,石盾半开,脚步声沉重却稳定,将通道后方的退路守得严严实实。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通道突然出现分叉,左侧的通道漆黑一片,连银剑的金光都照不进去,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滴答”的水声,像是有液体顺着岩壁滴落;右侧的通道相对明亮,岩壁上的刻痕更加密集,符文闪烁的频率也更高,甚至能看到有淡紫色的光流在刻痕中缓缓流动。
“陆主,选哪条?”张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左侧的通道透着诡异,右侧虽看似安全,却总让人觉得暗藏玄机——毕竟在黄泉裂隙中,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分叉口,将银剑凑近左侧通道。金光探入黑暗的瞬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银剑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像是在抗拒什么。他又将银剑转向右侧通道,这一次,金光竟顺着刻痕中的紫流光流蔓延开来,岩壁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道连贯的光带,直指通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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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右侧。”陆昭沉声道,指尖划过右侧岩壁的刻痕,“这些符文是幽影门的‘引煞纹’,虽然年代久远,却还残留着祖师的煞力气息,银剑能与它共鸣,说明这条通道是祖师留下的正路。左侧的通道……”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银剑被弹回的触感,“里面有能隔绝煞力的禁制,大概率是后来被人布下的陷阱,可能是判官殿的人。”
众人闻言,都暗自庆幸没有贸然选左侧。张烈三人立刻调整方向,朝着右侧通道走去,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每走三步就用刀背敲击一次岩壁,确保没有触发机关。墨攻则操控着一架机关鸟飞入左侧通道,想探探里面的底细,可机关鸟刚飞进去三丈,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机关盘上代表那架鸟的光点便熄灭了,连最后的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果然是陷阱。”墨攻脸色微沉,收起机关盘,“里面的禁制能直接切断机关鸟的能量回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机关都要厉害。”
陆昭颔首,心中的疑虑更甚。判官殿的人不仅来过这里,还布下了如此精密的陷阱,显然他们对幽影遗迹的了解,可能比自己还多。难道判官殿主真的如柳萱猜测的那样,与幽影门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就在这时,走在前头的张烈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停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张烈压低声音道:“前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说话。”
陆昭示意众人蹲下,自己则贴着岩壁缓缓向前挪动。银剑的金光被他刻意收敛,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芒照亮前路。走了约莫十丈,通道突然变得开阔,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半开的木盒,而石台旁,竟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那是判官殿的服饰!
“是判官殿的人!”张烈的声音带着怒火,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上次潜入判官殿分舵时,他的亲弟弟就是被殿中的冥傀所杀,此刻见到仇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砍杀。
陆昭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他注意到那两个判官殿弟子的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人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时不时对照着石室的墙壁,嘴里还嘟囔着:“不对啊,图纸上明明说引煞纹的尽头是藏宝室,怎么会是这么个空石室?”
另一人则踢了踢石台旁的一个陶罐,陶罐碎裂,里面空空如也:“会不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听说陆昭那伙人最近在找幽影遗迹,说不定已经来过了。”
“不可能!殿主说这遗迹的入口被他布下了‘封煞阵’,除了用冥气,谁也打不开。陆昭是煞修,怎么可能进来?”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陆昭耳中,他心中一震——判官殿主竟然布下了封煞阵?可自己明明是用银剑打开的石门,难道银剑的力量能破解封煞阵?还有他们口中的“藏宝室”,图纸上的记载为何与祖师留下的引煞纹不符?
就在陆昭思索之际,石坚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石鸣——那是后方有异动的信号!陆昭猛地回头,只见通道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影,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判官的纹路,正是判官殿的冥傀统领!
“不好,被包围了!”柳萱低呼一声,掌心的生息之力瞬间暴涨。
陆昭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张烈,你带周岳、吴峰解决石室里的两个弟子,别留活口;石坚,你们挡住后方的冥傀,尽量拖延时间;墨攻,用机关鸟干扰冥傀的视线;柳萱,跟我来,我们去看看石台后面有什么!”
话音未落,张烈三人已经冲了出去,短刀划破空气,直扑石室中的判官殿弟子;石坚三人立刻展开石盾,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冥傀统领的攻击落在石盾上,发出“铛”的巨响;墨攻的机关鸟同时射出数十枚青铜针,针上缠着淡金的煞力,逼得冥傀们连连后退;陆昭则拉着柳萱,趁着混乱冲到石台后方。
石台后面竟藏着一道暗门,暗门上刻着与银剑完全吻合的凹槽,只是凹槽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像是从未有人触碰过。陆昭心中一动,将银剑对准凹槽插了进去——这一次,没有石门开启时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暗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更深的黑暗。
“里面是什么?”柳萱压低声音问道,掌心的生息之力照亮了暗门后的一小片区域,能看到里面似乎有台阶,蜿蜒向下。
陆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张烈的喊声:“陆主,解决了!但后方的冥傀太多,石坚他们快撑不住了!”
陆昭回头,只见石室门口已经挤满了黑袍人影,石坚的石盾上布满了裂痕,两名石人战士的手臂都被冥傀的利爪抓伤,青黑色的冥气正顺着伤口蔓延;墨攻的机关鸟已经只剩下一架,青铜鸟身布满了划痕,随时可能坠落;张烈三人虽解决了石室里的弟子,却也被冥傀逼得连连后退,周岳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支冥气箭,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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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暗门!”陆昭当机立断,一把将柳萱推进暗门,自己则握着银剑守在门口,金色剑气横扫而出,逼退了冲上来的几名冥傀,“张烈,你们断后,墨攻,带着石坚他们快进来!”
众人立刻会意,张烈三人挥舞着短刀,在门口筑起一道刀墙;墨攻操控着最后一架机关鸟,掩护石坚和受伤的石人战士退入暗门;陆昭则在众人都进入后,猛地拔出银剑,暗门瞬间闭合,将外面的冥傀和怒吼声隔绝在外。
暗门后一片漆黑,只有柳萱掌心的生息之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众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护心符大多已经黯淡,石坚的石盾彻底碎裂,周岳肩膀上的冥气箭还在不断渗出黑血。
陆昭看着众人疲惫的面容,尤其是周岳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愧疚。他走到周岳身边,接过柳萱递来的生息丹,小心翼翼地将冥气箭拔出,然后用银剑的金光灼烧伤口,逼出里面的冥气。“委屈大家了。”他轻声道,“但我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暗门后面,一定藏着幽影祖师留下的秘密。”
张烈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陆主说的哪里话,跟着你做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愿意。只是那判官殿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他们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个问题也萦绕在陆昭心头。从黄泉裂隙入口到幽影遗迹,他们一路上都很谨慎,不可能留下痕迹。除非……判官殿的人早就知道遗迹的位置,甚至比他们更清楚遗迹的结构。他看向手中的银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或许,答案就在这暗门后的台阶尽头。
第五节:特殊的防护准备
暗门后的台阶蜿蜒向下,每一级台阶都由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刻着与通道岩壁相似的引煞纹,只是纹路更加清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柳萱掌心的生息之力只能照亮前方三五级台阶,再往下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银剑的金光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只能在身前勉强维持半丈的光亮。
“这里的阴寒之气比外面浓多了。”柳萱皱着眉,指尖的生息之力微微颤抖,“我的感知只能探到下方十丈,再往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而且那股力量里,夹杂着和冥气相似的阴邪气息,却比冥气更纯粹。”
陆昭点头,他能感觉到银剑在手中微微发烫,剑身上的符文与台阶上的引煞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走一级台阶,符文就亮一分,周围的阴寒之气便被驱散一分。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岳,后者正靠在石坚的肩膀上,脸色依旧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虽已止血,却仍留着淡淡的黑痕——那是冥气残留的痕迹,普通的生息术难以彻底清除。
“先停下来,做些防护准备。”陆昭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道,“下面的阴寒之气只会越来越浓,还有可能遇到未知的机关或煞兽,我们必须确保每个人都能撑到遗迹核心。”
众人闻言,立刻在台阶上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墨攻率先从袖中取出一个青铜匣子,匣子打开,里面装着各种细小的机关零件和几张泛黄的图纸。他将图纸铺在台阶上,借着银剑的金光仔细查看,时不时用指尖点一下图纸上的某个位置,嘴里念念有词:“之前在通道里,机关鸟探测到这里的空间波动很不稳定,像是有重叠的空间层,普通的防护措施恐怕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