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没有犹豫,立刻从胸口取出铁片。铁片刚一离开衣物,就化作一道流光飞到了凌云霄的光影面前,幽蓝色的光芒和铁片的暗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光涡。洞窟中的符文再次亮起,整个遗迹仿佛都在呼应着这一幕。
可就在光涡即将稳定的瞬间,凌云霄的光影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一般。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一丝焦急:“不……吾的残魂力量快要支撑不住了……裂隙闭合引发的空间震荡在侵蚀吾的存在……你听好,接下来吾说的每一句话,都关系到九狱世界的存亡……”
第二节:祖师讲述的历史真相
光涡中的暗金色与幽蓝色光芒剧烈交织,凌云霄的光影在光芒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他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将一段被尘封了数万年的历史,缓缓铺展在众人眼前。
“上古时期,天地未稳,冥域与人间界的壁垒薄弱,无数冥兽从裂隙中涌出,生灵涂炭。那时还没有什么判官殿,也没有所谓的正道邪道,只有一群为了守护家园而战的修士。”凌云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追忆,光影仿佛也随之变得清晰了些,能隐约看到他长袍上绣着的冥兽图案,“吾便是在那时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修士,建立了幽影门。幽影门的‘幽’,是指深入冥域裂隙的幽暗;‘影’,是指如影随形的守护——吾等的职责,本是镇守黄泉裂隙,阻止冥域入侵,守护九狱世界的平衡。”
陆昭等人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这些历史从未出现在任何典籍中,就连石人族的古老石碑上,也只记载过“上古冥祸”的只言片语。此刻从幽影门祖师口中亲耳听到,才知道幽影门最初的使命竟是如此伟大,与如今世人眼中“邪道”的印象截然不同。
“那时的九狱塔,并非判官殿用来审判修士的工具。”凌云霄的声音陡然转沉,光影中的幽蓝色光芒变得锐利起来,“它是吾等集合了全天下的资源,耗费百年光阴建造的‘镇界之宝’。塔分九层,对应九道黄泉裂隙,每层都刻有镇压冥气的符文阵,塔顶更是镶嵌着九狱世界的核心——那是维系天地平衡的关键,也是对抗冥域的终极力量。”
“既然九狱塔如此重要,为何会落到判官殿手中?”墨攻忍不住问道。他之前在判官殿分舵看到过关于九狱塔的研究记录,上面说九狱塔是判官殿祖师所建,用来“肃清邪祟”,如今看来,全是篡改后的谎言。
凌云霄的光影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因为吾错信了一人——玄夜。”
“玄夜?”陆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这两个字里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
“他是吾最得意的弟子,天赋异禀,对幽影门的功法领悟极快,甚至在三十岁时就达到了半步至尊境,是当时最有希望继承吾衣钵的人。”凌云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既有对昔日弟子的惋惜,也有对背叛的愤怒,“吾将幽影门的核心功法倾囊相授,甚至让他掌管九狱塔的第二层,负责研究镇压冥气的符文。可吾没想到,他表面上对门派忠心耿耿,暗地里却早已被冥域的力量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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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域的力量?”石坤皱起眉头,“冥气阴寒歹毒,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他为何要冒险接触?”
“因为他贪求更强大的力量。”凌云霄的声音冷了下来,光影中的幽蓝色光芒也带上了一丝戾气,“那时吾等虽然暂时压制了冥祸,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门派弟子死伤过半,吾自身也在决战中受了重伤,修为大跌。玄夜认为,单靠镇压无法彻底解决冥祸,只有吸收冥气,将冥域的力量化为己用,才能成为真正的至尊,掌控九狱世界。”
陆昭心中一动,这玄夜的想法,竟和如今判官殿修炼冥气的路数隐隐相合。他立刻追问道:“他真的吸收了冥气?那为何没有被反噬?”
“因为他找到了一种邪门的方法——以活人献祭,用众生的阳气抵消冥气的阴寒。”凌云霄的声音里充满了憎恶,“他暗中勾结了冥域的余孽,在九狱塔第二层建立了献祭阵,偷偷抓捕凡人献祭,修炼所谓的‘冥傀之体’。吾发现时,他已经吸收了数万活人的阳气,冥气在他体内根深蒂固,甚至能操控低级的冥兽。”
洞窟里一片寂静,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以活人献祭修炼,这种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忍。那名地母教的秘法修士忍不住低声道:“难怪判官殿如今也在抓捕修士炼制成冥傀,原来是继承了这玄夜的邪道!”
凌云霄缓缓点头:“吾发现他的阴谋后,本想废去他的修为,将他囚禁在九狱塔底层赎罪。可他提前得到了消息,竟联合了冥域余孽,在幽影门内部发动了叛乱。”
说到这里,凌云霄的光影剧烈地波动起来,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惨烈场景。洞窟顶部的光影再次变化,竟投射出了模糊的画面——那是一座宏伟的山门,山门之上刻着“幽影门”三个大字,山门前血流成河,无数身着幽影门服饰的弟子倒在地上,而为首的那名白衣修士,面容俊朗却眼神阴鸷,正是年轻时的玄夜。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上滴着鲜血,正一步步朝着山门内走去。
“那场叛乱持续了三天三夜。”凌云霄的声音带着哽咽,“忠于门派的弟子拼死抵抗,却架不住玄夜的冥傀之体和冥域余孽的夹击。吾拖着重伤的身体与他决战,虽然重创了他,却没能将他彻底斩杀。他趁乱闯入九狱塔顶层,抢走了九狱核心的一半碎片,然后带着残余的冥域余孽逃入了黄泉裂隙深处。”
陆昭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铁片——难道这铁片就是当年被抢走的核心碎片?
“玄夜逃走后,幽影门元气大伤,弟子死伤殆尽。”凌云霄的声音渐渐低沉,“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玄夜逃走前,故意将献祭阵的痕迹暴露给了其他宗门,又伪造了吾‘修炼邪功,妄图掌控冥域’的证据。那些宗门本就对幽影门掌控九狱塔心存忌惮,见状立刻联合起来,以‘肃清邪道’为名,对幽影门发动了围攻。”
“吾为了保护剩余的弟子,只能带着他们退守到这座遗迹里,用最后的力量将遗迹封印,让他们隐姓埋名,传承幽影门的火种。而吾自己,则耗尽全身修为,将残魂寄托在石台上,等待能继承遗志的人出现——吾要让后人知道,幽影门不是邪道,玄夜才是真正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