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石浩飞身而下，众人都急了。

“不可以硬闯！”姬飞雪见状瞬间拔出腰间长剑，一道寒光如白练斩出，直接斩断了数道扑面而来的黑刃，可谁知道斩断的黑刃断口处，居然又重新长出新的黑刃，越斩越多，根本斩不完。“这里的规则已经被篡改了，我们出手杀伐越猛烈，魔气就会越变越强。”

站在姬云天肩头的小白急忙出声提醒：“玉印！用玉印试试！”

姬云天紧紧握着手中断剑，剑身映出来的那团黑影已经近到咫尺。他忽然缓缓闭上双眼，将断剑横放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怀中的玉印之上，低声开口：“不主动攻伐，不强行防守，只为照见每一个人的本心。”

玉印散发的清光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向内收敛，化作一面澄澈镜子，正好映照出自身。刹那之间，姬云天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没有开天辟地的浩然神威，没有锐不可当的杀伐之气，只剩下一片澄澈清明，就像是清冷月光照进幽深寒潭，不起一丝波澜。

姬云天轻声喝出三个字：“不可退！”原本向前扑来的黑影动作猛地一顿。

那黑雾不停凝聚翻滚，表面居然渐渐浮现出无数正在挣扎的面孔——有胸口刻着顺真道印记的普通弟子，有被伪道蛊惑蒙蔽的修士，甚至还有曾经一身正气、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他们的眼睛里，既有被控制的痛苦，也有不甘沉沦的倔强，更有深埋在神魂最深处，从未熄灭过的清明。

“原来如此。”姬云天低声喃喃，心中郁结多年的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所谓噬心之魔，从来不是外在闯入的劲敌，也不是天生孕育的凶魔，而是芸芸众生被欲望迷乱本心后，一点一滴聚积而成的迷障。

破去这迷障的方法，从来不在于蛮力强攻，而在于‘不为’二字——不被它刻意的挑动激怒，不被它抛出的诱惑牵引，不被它营造的恐惧吓退，守住本心，它自然无从下手。”

他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深邃的目光清透平静，就像深山中不起波澜的寒潭，直直看向那团凝聚成巨眼的黑雾：“你困不住我，因为我本来就没有要强行破局的欲望。你同样困不住这里所有人——”他抬手指向天空之上挣扎的众人，声音沉稳清晰，“因为他们的心底，至今还留存着‘守心’二字，从未彻底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