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溯“语感”——那种铭文被刻下时的节奏、力度、情绪的余震。就像听一首被剪碎的歌,靠旋律的起伏拼出原曲。每一片残块在她意识中都化作一段音符,有的沉如鼓点,有的轻如吐息。她用幽冥秘术将这些“音符”排列,如同拼接一段失传的乐谱。
一块石碑残块漂到她面前,背面朝上。她没动,任它缓缓翻转。
背面浮现出一道纹路——肩部战甲的暗纹,一模一样。家族徽记,三羽衔环,象征“守契者”的血脉传承。
她呼吸微滞,但手指未抖。继续排列。
另一块浮雕残块飞来,刻着半只兽爪,爪心有一道裂痕,与神兽祭司交接契约时的姿态一致。再一块,是祭坛的基座纹路,与她拼合的金属残片底部凹槽完全契合。
碎片越来越多,拼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所有残片在空中排列成一幅完整的浮雕轮廓,悬浮于祭坛上方,青光流转,如同星轨重聚。
只差最后一步。
核心画面仍被一层血色雾气笼罩,像是被强行涂抹的记忆。那雾气凝而不散,带着一股扭曲的誓约之力,拒人千里之外。
精卫睁开眼,盯着那团血雾,忽然笑了。
“想封?封得住吗?”
她抬起左手,指尖在掌心断契印上一划。血立刻涌出,顺着纹路蔓延,像是活物般爬向边缘。她没止血,而是将掌心缓缓抬向浮雕。
鲜血滴落。
第一滴,砸在血雾边缘,雾气猛地收缩,像是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