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立着百个草人靶,分作三列,每列三十个。
林深站在队前,将令旗一展:前队三骑,持戟破草垛;中队十骑,张弓齐射;后队十七骑,引缰待发。听我号令!
第一通鼓响。
前队三骑如利刃劈入草人阵。领头的骑士叫陈安,是原主唯一的亲卫,此刻攥紧长戟,大喝一声挑翻左侧草垛。右侧草人应声而倒,箭簇擦着草屑飞过——正是林深要的效果:不求全中,但求破阵。
第二通鼓响。
中队十骑搭箭拉弓。林深改良了箭镞,用宫中贡铜铸了三棱箭头,穿透力比旧制强三成。十支箭破空而出,草人胸口的布帛应声碎裂,竟无一支偏斜。
第三通鼓未绝。
后队十七骑催动战马,如黑色洪流冲过靶场。马蹄踏起的烟尘里,林深的环首剑直指苍穹:破敌!
校场静得能听见箭簇入草的轻响。良久,卫青抚掌大笑,将酒盏砸在案上:好个锥形阵!比老夫当年在匈奴学的还利落!
监军席上传来嗤笑:毛头小子,不过是凑巧罢了。
卫青瞥了那人一眼,却对林深道:取我金错刀,给这小子刻个印。他从袖中摸出块羊脂玉牌,这是陛下去年赐的,你且收着——往后跟着老夫,有的是仗打。
第四章 深夜论兵
是夜,林深在帐中展开羊皮地图。这是卫青送他的漠南地形图,标注着匈奴各部的牧场、水源和王庭位置。
将军还在想明日演武?周伯端着热粥进来,大将军素来爱才,您今日......
周伯,我在想匈奴的战术。林深舀起一勺粥,他们惯用轻骑游击,我们却总被动防御。若能训练出成规模的弩骑,远射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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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骑?周伯皱眉,汉军弩手需立射,哪能跟骑兵......
可以改良。林深放下粥碗,缩短弩臂,减轻重量,让弩手能在马上装填。再给战马加层防火皮甲,防匈奴的火箭。
他想起现代军事教材里的骑弩配合战术,此刻正试着用西汉的材料实现。周伯听得似懂非懂,却连连点头:二郎说得对,您爱琢磨这些,比那些只会拼杀的莽夫强多了。
帐外传来更鼓。林深摸出怀中的汉简——那是他在现代研究的《骑兵突击战术纲要》,此刻正静静躺着。月光透过毡帘洒在简上,他轻声道:等着吧,我会让这些阵法,在漠北的草原上活过来。
第五章 大将军的考量
次日清晨,卫青亲自来帐中。
去病,他递过一卷帛书,陛下命我选将,去右贤王部探哨。你愿去么?
林深展开帛书。右贤王辖地是匈奴右臂,兵力八万,此前汉军出征从未超过三千。他抬头:末将愿往,但求三件事。
第一,拨五千匹战马,两千工匠;第二,允末将自行训练五百弩骑;第三,战后不问伤亡,只论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