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舟并非无的放矢,他清晰地感知到,拿尼加令人战栗的外表之下,并没有针对他的恶意。
只有一片虚无的、等待填充的空白。
“是吔,你们很像——说错了,是我们和他们很像。”
祈舟在心里对着那个似乎看上去无比空洞且默然的孩子一笑:
“所以,我们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怪物,我们也有同伴。”
银蓝慢慢消散,而拿尼加那双漆黑的、空洞的眼睛,仍然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拿尼加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也正是在祈舟侧耳准备聆听新朋友的第一句话语时,监控音响里猛地炸响了糜稽气急败坏的声音:
“祈舟!履行交易!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立刻从房间里出来!”
拿尼加想要说什么的嘴巴,微微闭了起来。
他依然在凝视祈舟,明明是黑漆漆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些“水汪汪”的。
祈舟身体一顿。
他慢慢站起来,抬眼看了一下监控,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对糜稽连一句话都不让人说完的鄙视。
随后,他竟挑又衅般地,再次伸手轻轻揉了揉拿尼加的头发。
监控内的家庭成员:“啧……”
他慢慢向外走去。
交易?
包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先不说他的徽章已经吞掉了全部来自糜稽的念,即使毁约,也没法影响他半点。
更重要的是,基于揍敌客次子那无用的骄傲与轻视,所有交易的前提都是——“他活着从亚路嘉这里出去”。
糜稽觉得自己活不下来——自己活了。
糜稽让自己出去后老实交易,自己出去了吗?——没有。
所以交易显然不成立。
但祈舟依然在往外走。
因为从糜稽这过激的反应中,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此刻正是向拿尼加许愿的最佳时机;而且,有资格许愿的,并非必须是完成全部“撒娇要求”的人。
他需要“配合”,需要“伪装”,以此来麻痹可能被指派来强行许愿的人不要来得太快,以此为自己争取这唯一的、不受干扰的机会。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