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股小股,三五成群,十数一队,在关中平原上四处游荡劫掠。
零星的犬戎游骑人数不多,李枕倒也还能应付。
可随着深入,遭遇的犬戎骑兵,规模越来越大。
李枕一行人且战且走,每一次突围都险象环生。
一名虎贲甲士的战马被箭矢射中了前腿,马匹嘶鸣着栽倒在地。
那甲士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蜂拥而上的犬戎骑兵乱刀砍死。
另一名甲士在突围时被弯刀划开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硬生生将长戈捅进了敌人的咽喉,才轰然倒地。
李枕的面色越来越沉。
他一手揽着褒姒,一手持戈,长戈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可敌人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杀退一波,又来一波。
李伯安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了刀痕和箭孔。
他咬着牙,死死地跟在李枕身后,手中的长剑已经卷了刃。
当李枕一行人抵达渭水南岸时,身边只剩下了七骑。
天色将暮,残阳如血,将旷野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李枕伏在马背上,怀中的褒姒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李伯安的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鲜血顺着甲片滴落,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剩余的几名虎贲甲士,个个带伤,人人浴血。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几口气。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数百骑犬戎兵紧追不舍,弯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前方,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