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妨?”
一旁的寺人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俯身将新鲜的饵料挂上鱼钩。
李枕擦了擦手,转过头,目光落在褒姒脸上,笑着说道:
“区区骂名,于我而言不过是耳旁清风、身后浮云。”
“世人皆求名垂青史,求万世流芳。”
“可那史册上的字,再如何金光闪闪,终究是冰冷的。”
“哪及你此刻唇齿间的一点甜意,来得真切。”
“况且千秋万岁之后,沧海桑田,陵谷迁易,金石销铄,竹简朽腐。”
“届时他们怎么论你我,还不是都凭借着他们的一张嘴,又如何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了的。”
“身后虚名,不过是后人笔墨之间的一捧黄沙罢了。”
“我只求此生尽兴,又岂会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后人对我的评价,而舍今日之欢。”
褒姒微微一怔,旋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唇角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枕:
“郎君莫不是欺我未曾诵习简诗?”
“那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所言难道不是卫国戍边之士,同袍生死相托之誓?”
“与二妃泪洒湘竹,投江以殉——又有何关系?”
李枕脸上的笑容一滞,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这句诗原来是说戍边将士的袍泽之情的吗?
都怪后世这句话太出名,还都是用来写男女情爱的。
一时间思维惯性,顺口就拿来说男女情爱了。
《诗经?邶风?击鼓》在原有的历史中,差不多好像也就是眼下这个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