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头,美目盈盈地望向李枕,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悦耳,笑得花枝招展,连肩膀都微微颤抖着,饱满的胸脯微微颤动,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李枕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莫不是被我戳破了心思,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
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用指尖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点了点头,唇角依旧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闹了半天,你是因为我没吃那几个舞姬的醋,便觉得我不在意你了。”
“我的邑尹大人,几个舞姬,不过是闲暇解闷的玩物罢了。”
她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枕面前那个粗糙的陶碗:
“你会因为我用这陶碗饮水,便认为我是在亲吻陶碗,从而去吃这陶碗的醋吗?”
李枕被她这比喻问得一怔,下意识反驳:“这能一样?”
妲己笑着摇了摇头,将麻将放回石桌上:“有什么不一样,我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贵族了,能不能别整天一副没出息的样。”
“贵族蓄养舞姬伶人,如同配备车马器玩,不过是点缀门庭、怡情解闷的寻常事物,何须大惊小怪,更遑论你让本宫去与一些玩物争风吃醋。”
“你把本宫当什么了,莫不是在你这贱民的心里,本宫只配去与那些玩物相提并论?”
李枕闻言,忍不住嘴角一抽。
“好吧,原来是我格局小了,是我土鳖。”
“我这个乡野贱民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娘娘您见笑了。”
李枕又问道:“那你为何又总将涂山女挂在嘴边?”
妲己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她不一样,她看似温和无争,对谁都客客气气。”
“可她那样的女人,骨子里却自视甚高,不会甘于人下,屈居人后。”
“她以一介宗女之身,周旋于淮夷诸国之间,掌控着整个淮泗的盐业,这份手腕,岂是寻常女子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