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不是一条，是好几条，分布在城墙底部不同位置。有的浅，有的深，最长的有半尺。

“这是根据实际城墙做的模型？”他问。

“对。”石玄点头，“一比十的比例，完全按实测绘制的。这些裂纹，就是最近出现的。”

苏然又看了看城墙的结构。

城墙是垂直砌筑的，底部没有加宽，上面也没有收窄。石块之间用砂浆粘合，看着挺结实，但……

“这结构有问题。”他站起来。

石玄的眼睛亮了。

“什么问题？”

苏然指着城墙底部。

“太直了。垂直的墙，受力集中在底部。地震的时候，下面晃得最厉害，应力全压在这儿，不裂才怪。”

他又指着那些裂纹。

“而且这些裂纹都是从下往上裂的，说明问题出在地基。地基不稳，上面再结实也没用。”

石玄盯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继续。”

苏然绕到模型侧面，指着城墙的断面。

“还有，城墙是实心的，没有内部分层。地震波传进来，没地方释放，就到处乱撞。撞到薄弱的地方，就裂了。”

他抬起头，看着石玄。

“院长，这城墙有三层问题：第一，结构太直；第二，地基不稳；第三，没有应力分散层。”

石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石工招招手。

“去，把图纸拿来。”

石工飞快地跑进屋里，很快抱出一卷厚厚的图纸。

石玄把图纸摊开，指着上面的标注。

“年轻人，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其实也想到了。但不知道怎么改。”他叹了口气，“我们试过加固地基，试过加厚城墙，试过换更好的石料，都没用。裂缝还在，塌陷还在。”

他抬起头，看着苏然。

“你有办法吗？”

苏然沉默了。

他想起之前在另一个黑石城，帮石煅解决裂纹问题时，用过的那些方法——柔性结构、缓冲层、应力分散……

“有。”他点头，“但我得先看看实际的城墙。”

石玄笑了。

“好。明天一早，我亲自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