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画着城墙的结构图——梯形地基，柔性钢筋网，弧形应力墙。每一部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老师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那本《城防结构设计手册》，正在讲解。

“大家看，这是梯形地基的原理。底部加宽，受力面积大，地震的时候，压强就小……”

下面坐着几十个学生。有穿粗布衣的凡人，也有穿长袍的修仙者。他们听得认真，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提问。

一个修仙者举手。

“老师，梯形地基的角度，是不是固定的？”

老师摇头。

“不是。要根据当地的地质条件调整。土质松软的地方，角度要大一点。土质坚硬的地方，角度可以小一点。”

那个修仙者点点头，记下来。

一个凡人工匠举手。

“老师，柔性钢筋网，咱们没有黑铁怎么办？”

老师笑了。

“问得好。可以用当地的藤条代替。藤条晒干，浸油，一样有韧性。”

凡人工匠记下来，脸上带着笑。

苏然站在窗外，看着那些认真听课的人，看着那些认真回答的老师，心里五味杂陈。

那本手册，是他写的。

那些知识，是他教的。

现在，它们在这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石玄站在他旁边，小声说。

“这已经是第三批学生了。前两批，都毕业了，去了各地。有的去建城墙，有的去修水利，有的去教别人。”

他顿了顿。

“现在，整个修仙界都有我们的人。”

苏然点点头，没说话。

看完教室，石玄带他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不大，但书很多。一排排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手抄本。

苏然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

封面上写着——《城防结构设计手册（手抄本）》。

他翻开，里面是工工整整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还配了图，画得虽然不好，但意思到了。

石玄在旁边说。

“这些都是学生们自己抄的。一人抄一本，带回去用。抄多了，就存起来，留给后面的学生。”

苏然看着那些手抄本，心里暖洋洋的。

“有多少本了？”他问。

石玄想了想。

“大概五百多本吧。”

五百多本。

苏然沉默了。

他当初只是写了一本手册。现在，变成了五百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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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承。

走出图书馆，石玄看着苏然。

“苏公子，你真的要走？”

苏然点头。

石玄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