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漳州遇故知·旅途风波起)

第二天去石狮,万幸的是小巴全换成了大巴。我上车后点了支烟,司机的声音立刻传来:“车上严禁吸烟。”我赶紧灭了烟,问怎么现在看不到小巴了,司机说:“小巴太多交通事故,市府要求全换成大巴了。”

在石狮进完货,我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赶往厦门车站。火车往回开,路过漳州站停车上下客时,突然有人敲车窗。我心里一动,掀开半透明窗帘一看,竟是那个漳州女孩——她手里捧着筐黄澄澄的菠萝,旁边还站个小男孩,拎着筐绿油油的香蕉。

我赶紧打开窗,她把菠萝往我手里塞,又让小男孩递香蕉进来,脸上带着点苦笑:“终于找到你们了!那天忘了问你几号车厢,昨天在车站等半天没看着,今天一大早又来等了。”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塞给我:“这是我家地址,木子哥,你下次再路过漳州,一定要来玩,我等你。”

火车慢慢开动,她跟着火车跑起来,手里还挥着胳膊:“木子哥,别忘了来啊!”小男孩也跟着跑。我扒着窗户,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毛毛大姐凑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香蕉和菠萝,笑着说:“这女孩可真客气,还特意来送东西。”

我捏着那张纸条,字迹娟秀,地址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个电话号码。可她的落笔名却不姓陈而姓徐,我有点糊涂——难道跟我家一样,有的随父姓有的随母姓?不想那么多了,跟我又有何干。手里的菠萝带着甜甜的香味,心里竟也暖暖的。我想起她说的漳州古城、土楼、功夫茶,还有她眼睛里的光。或许,下次再来厦门,我真该在漳州下车,去看看她口中那个慢悠悠、满是烟火气的漳州。

(漳州赠果忆相逢)

漳水初逢话旧程,

车开果赠意难平。

他年若践东山约,

再品茶香话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