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了盘算。
如果将这里作为西征的保障基地和出发点,那么一些物资:比如铁轨、弹药,还有一些初级的机械车辆,就应该能够在本地生产,以减少对海上运输的依赖。尤其是修建北方铁路,用量最大的就是铁轨。如果一船一船从上海运,成本高得吓人不说,工期也耽误不起。
现在搞不了基建,那就为明年开春打好基础。
于是,不光是海参崴,包括江东六十四屯、黑龙江流域和附近许多地区,这个冬天都不要在家中猫冬了。
左宗棠的命令传下去,整个地区都动了起来。
一个个精壮的汉子,穿上舰队运来的特区防寒服,戴上雷锋帽,套上抓绒手套,化身为建筑工人。他们砍伐树木,采集石料,一车车运抵海参崴的码头。更多的人开始在圈定的土地上平整地基、开挖基坑,为明年开春的建设铺路。
这个冬天冷吗?
依然寒冷。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这个冬天热吗?
异常火热。
各族汉子放弃了平时猫冬的习惯,走出家门,来到先遣团的临时驻地,登记造册,领取温暖轻便的工装,领取趁手耐用的工具,在先遣团技术人员的带领下,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有人粗略算过,这个冬天干下来,挣的钱比往年一年的收入都高。
***和他的手下也放下了刀枪,投入到建设大潮中。
站岗放哨?那有干活挣钱香。
再说,整个防务已经被内地来的先遣团接管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跑得比马拉爬犁还快的钢铁战车,就算把整个蒙古骑兵都集结起来,也打不过。
安心挣钱,安心养家,什么也不用担心。
北方海参崴的建设如火如荼,南方也没有闲着。
1847年11月5日,婆罗洲军区司令员罗阿福,率领由四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和若干运输船组成的舰队,搭载一个师的陆军,应安南国王绍治帝阮福暶的邀请,进驻西贡,驱逐法国殖民者。
码头上,法国军舰还在犹豫要不要阻拦,特区的炮弹就已经落在他们船舷边。
罗阿福站在舰桥上,对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法国军官,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刀: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安南自古就是中国领土,现在更是中华的属国,容不得你们觊觎!现在滚回去带话,以后只能按照特区制定的《全球贸易规则》来此经商。如果再派军队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以婆罗洲军团中将司令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打到巴黎,拆了卢浮宫。”
法国人灰溜溜地走了。
12月10日,巨港海军一支巡洋舰分舰队:一艘五千六百吨巡洋舰、两艘三千五百吨驱逐舰、两艘八百吨护卫舰和一艘万吨级补给舰,离开特区控制的安达曼港,前往缅甸的仰光港进行“友好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