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保留了很多，尤其是关于如何对付主脑，以及教会内部对阿尔斯加德的……复杂态度。” 楚然低声道。

“我们也一样。” 杜扬淡淡道，“合作，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和空间。

真正的路，还要靠我们自己走出来。通知下去，加强训练，加快对莉娜力量掌控的研究，还有……密切关注林枫的动向。他既然知道南方诅咒之地，或许还知道更多。”

“是。”

夜色深沉，中部教会的光辉与南方未知的诅咒，西北死亡骑士的咆哮与地底主脑的脉动，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这片土地。

而“天上人间”，在这网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裂隙与生机。

暂时的联合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成形。

圣序教会的车队消失在北方地平线的最后一抹微光中，带走了关于共同威胁的沉重情报，也留下了那场成功净化所证明的、不同力量之间短暂协作的可能性。

但对于“天上人间”而言，外部压力的暂时缓解，恰恰是内部凝聚与强化的最佳时机。

安全区内的气氛，在杜扬等人带着伤员康复的消息和与教会达成有限合作（尽管大多数人只知道首领带回了能救人的“医生”，并不知道具体谈判细节）的模糊风声传开后，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尤其是当小陈和另一名队员在基兰医师的精心调理下，情况稳定并逐渐好转，能够被搀扶着在医疗室外短暂活动时，一种无声的、却坚实有力的情感洪流在安全区成员间流淌。

这两位队员，都只是经过训练、装备精良的普通战士，并非拥有异能的特殊存在。

在末日废土上，普通人的生命往往被视为更容易被牺牲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