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讲法堂内却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贵青袍、面容带着几分倨傲之色的年轻弟子,正斜眼看着周淮,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周淮认得他,孙浒。在外门弟子中小有名气,据说家族在修真界有些势力,自身修为也已达到炼气六层,平日里便有些跋扈。
“我当是谁问出这等蠢问题,”孙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安静的讲法堂里回荡,“原来是你这个走了狗屎运混进外门的杂役!”
他特意加重了“杂役”二字,引得周围一些弟子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看向周淮的目光也带上了各异的神色——有同情,有漠然,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戏谑。
周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拳头下意识地攥紧。羞辱感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孙浒却得寸进尺,继续高声嘲讽道:“连最基本的灵气运转都搞不明白,也配坐在这里听讲?真是浪费长老时间,污了这讲法堂的清静!我看你还是滚回你的杂役房,继续劈柴挑水去吧!这等蠢材,也配入外门?”
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周淮的心上。他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孙浒炼气六层的气势和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卑微又无助。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铺天盖地的羞辱感淹没之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如同山间清泉,泠然响起。
“修行有先后,达者为先。”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压下了那些细微的嗤笑和议论。
“孙师兄修行时日已久,经验丰富,自可觉得此问浅显。但周师弟初入外门,勤学好问,乃是正道。师兄又何必出口伤人,失了同门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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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去,只见说话之人坐在前排,身姿挺拔,穿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容貌清丽秀美,气质如空谷幽兰,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与疏离。
正是林清瑶。她在外门弟子中声望颇高,不仅因其出众的容貌,更因其不凡的天赋和清冷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