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百块下品灵石,灵气盎然。旁边还有一个玉盒,里面躺着三株叶片呈淡金色、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一阶上品灵草“金盏兰”,是炼制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药,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刘能亲手所书的玉简。里面的内容言辞恳切,极尽卑微,将之前的所有冲突都归咎于自己“猪油蒙心”、“有眼无珠”,再三恳求周师叔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并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与周师叔为敌,见到周师叔必定退避三舍云云。
周淮扫了一眼玉简,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恐惧?后悔?或许有吧。但更多的,恐怕是形势比人强下的不得已而为之。若今日筑基的是他刘能,恐怕自己早已尸骨无存。
他将储物袋收起,这些东西,正是他目前修炼所需。他不会拒绝,也没必要故作清高。这是刘能该付出的代价。
至于原谅?
周淮望向刘能居所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从未想过要原谅。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今日的妥协,不过是猛虎打盹时,鬣狗的暂时匍匐。一旦猛虎露出疲态,鬣狗必然会再次扑上来撕咬。
他回复给张大石,再由张大石转告那位中间人的,依旧只有一个字:
“可。”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警告,也没有所谓的“下不为例”。
但这一个“可”字,落在刘能耳中,却如同赦令,让他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周淮收下了东西,表明了态度。
但他更知道,从今往后,在外门,他刘能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有一座名为“周淮”的大山,牢牢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他每次看到周淮,都必须低头,都必须绕道而行。
这种屈辱,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内心。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只能将这屈辱和怨恨,深深地埋藏起来。
而周淮,在收下刘能的“诚意”后,便不再关注此事。一个炼气期的刘能,已不配再成为他的对手。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处——巩固修为,精研术法,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以及那更为广阔、也更为危险的修真世界。
解决了刘能这个麻烦,不过是扫清了前行路上的一颗小石子而已。
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