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翡翠群岛笼罩在沉郁的寂静中。
潮汐城这座海精灵文明的璀璨明珠,此刻却褪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只剩下星陨木建筑群在月华下泛着幽微的冷光。
市政厅尖顶的潮汐水晶钟指向凌晨三点,距离海精灵女王贝拉莉娅率领主力舰队出征怒涛海已过去整整五天。
这时候绝大多数居民早已在海浪催眠曲般的拍岸声中沉睡,唯有市政厅外的符文路灯仍固执地亮着幽蓝光芒。
警卫长鲍勃迪斯将腰间的珊瑚骨长剑又紧了紧。
剑穗上那颗传承自师父的星辰石吊坠冰凉刺骨,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一个多星期前海族神级幻渊水母卧爱泥的惊天盗窃案,至今仍是悬在所有警卫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前任警卫长被女王以渎职罪处死的场景历历在目,他靴底的防滑符文在大理石地面上擦出细碎的声响,巡视着值勤岗亭里的卫兵。
当他走到第七个岗哨时,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泛起诡异的翡翠色迷雾,那雾气如同有生命般顺着雕花栏杆蜿蜒流淌。
谁在那里?鲍勃迪斯厉声喝问,同时调动全身魔力。
作为海精灵中罕见的剑圣级武士,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麻痹性孢子正试图侵入神经系统。
当他运起潮汐剑心抵抗时,魔力运转却滞涩得如同冻结的洋流,这绝非普通迷药!
周围的卫兵们已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珊瑚软甲碰撞地面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正欲触发腰间的警报符石,一只戴着星纹手套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鲍勃迪斯叔叔,好久不见。亚特兰克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少年海精灵的银蓝色发丝在幽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芒。
他身旁的塞丽苏公主抱着一个海螺形状的八音盒,翡翠色眼眸里映着符文灯的光晕,却毫无温度。
十几个穿着影杀者制服的黑衣人从廊柱后显现,兜帽下的眼神比无光的深海还要幽暗。
鲍勃迪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辰星王族的小崽子?你们怎么会......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几十年前辰星王储夫妇抱着襁褓中的塞丽苏,带着亚特兰克斯参加潮汐庆典时,曾亲手将这枚星辰石吊坠系在他的剑穗上,那时少年还奶声奶气地喊他鲍勃叔叔。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毕竟我被女王排挤去当海盗了?亚特兰克斯轻笑一声,将一卷水獭皮密信摔在警卫长面前。
看看这个吧,你敬爱的女王陛下,是如何联合暗星、启星王族,借海族之手除掉我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