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公爵倚在橡木书桌前,指尖悬浮着三枚银灰色的魔法符文,它们在烛光中流转如活物。
这些符文边缘泛着幽蓝电弧,时而化作衔尾蛇形态追逐噬咬,时而分裂成细碎星砂又骤然聚合。
府邸外三百步处,十二名教廷圣殿骑士正以十二星芒阵布防,他们铠甲上镌刻的圣光符文每隔七息便闪烁一次,将地面照出蜂窝状的金色光斑。
更远处的阴影里,凯特帝国暗卫佩戴的暗卫徽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皮革护腕与金属扣环摩擦的轻响被风切割成断续的密语。
但这三重监控在艾伦眼中不过是孩童搭筑的沙堡。
他轻笑一声,神佑骑士的圣力让耳廓捕捉到百米外蚂蚁搬运草叶的窸窣,魔导师的精神力则像蛛网般笼罩整座府邸。
当指尖符文突然爆裂成细碎光点时,艾伦的思绪飘回三天前的皇宫密室。
艾伦公爵发现的地下异端组织的根据地的符文阵眼至少需要三位红衣主教合力才能净化打开。圣光教廷枢机大主教塞缪尔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地图,羊皮纸上标记的皇宫下水道网络如同狰狞的血管。
地图边缘泛黄的卷角处,还残留着历任绘制者的火漆印,最新那枚金龙纹章的蜡油尚未完全干透。
皇帝伊森的金瞳因愤怒而收缩,这位以铁血着称的君主攥碎了手中的水晶杯:永夜神君那个杂碎,上次竟把诽谤画像挂在禁卫军营门上!
葡萄酒混着血丝从指缝滴落,在地图上晕开暗红的污渍,恰好覆盖住标记着皇家酒窖的位置。
艾伦当时适时地垂下眼睑,露出恰到好处的愤慨:可惜抓到的活口刚说出祭坛在...就脑浆迸裂了。
他卷起左袖,展示着腕上淡青色的禁锢符文印记,那印记边缘还萦绕着几缕未散尽的黑雾,这种黑暗魔法,恐怕只有圣光之眼能穿透屏蔽。
此刻回想起来,艾伦觉得那场戏演得未免太过逼真。
当塞缪尔提议用圣光之眼检测皇宫时,他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食指的家族戒指。
直到伊森拍着他的肩膀说为了帝国勉强提出那个荒唐的建议——以涉嫌死灵法师为由,让圣光之眼检查公爵府。
两个老狐狸。艾伦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戒指,那里面封存着永夜神君的一缕神识。
当塞缪尔假意斥责若查实你私习死灵术,教廷律法不容徇私时,这位准岳父眼底的笑意差点绷不住,连垂在胸前的银质十字架都在微微颤抖。